「要不要试试?」施云岫语罢手上突然用力,被锁住的无心剑无法撤回,却突然向前。宫怀羽猝不及防,鬆了枯鸿软剑的力道才堪堪避过这一剑。只是胸前的衣服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
这样的情况,宫怀羽自然看出施云岫的确要置她于死地,当下苦涩一笑。「云岫,既然你这般绝情,我也不必再犹豫。今日你我情意……」宫怀羽竟然说不下去了。
「你我原本就没有什么情意。你走吧,他日再见,希望你我都不要手下留情。」施云岫说完,也不肯看她一眼,径自背过身去。
宫怀羽的手指都有些僵硬了。她很清楚今日这一走,再见就是生死仇敌。这个女子……终究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人。
「她走了。」一直隐在暗处的谢别梦开口道。
施云岫点点头。「我们也进去吧。」
「你……」谢别梦有些担心她的身体。上次她被无心决反噬的吓人场面又浮现在眼前。
施云岫笑。「上次被无心决反噬不是因为我动情,而是我因为我在断情。」如今她早已经断了和宫怀羽的情,自然不会再有问题了。
「何苦?」谢别梦终是没有忍住。
施云岫停了脚步,转头看着谢别梦。「我是在救她。」
「她未必会懂。」施云岫的心思太深,不是所有人都能体会的。
「不懂最好。既然无缘,何必纠缠。」施云岫只希望今夜自己这一剑,能让宫怀羽彻底断情。
宫怀羽离开了无心山庄。她以为自己非常了解施云岫,虽然两人相识时间不长,但是那份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情却是那般的强烈。她以为施云岫是个重情之人,但是今次的毫不留情,实在超出了她的想像。
「你真的这般绝情吗?」问出这个问题,却没有人能够回答。
面前已经是宫家一直等候的马车,宫怀羽回头看了一眼白雪苍茫的山峰,心里空落落的。
「小姐……」元儿探出身子唤了一声。
宫怀羽回神,迈步进了马车。马车里点着蜡烛,元儿一眼看到宫怀羽的胸前衣服被划开的口子。「小姐!您这是……」她吃惊地看着宫怀羽,试探道:「是施云岫?」
宫怀羽点点头。
「小姐您这般护着她,她竟然下来这么狠的手?果然心如蛇蝎!」元儿怒道。
「元儿!」宫怀羽冷声道。
元儿抬头,「小姐,如今您还护着她?」
宫怀羽有些头疼。她倒是想继续护着施云岫,只可惜对方已经不是她能够保护的人了。
「儘快回绛雪小筑,我要见那八家的人。」
元儿一听大喜,这说明宫怀羽要有所行动了。
绛雪小筑。
宫怀羽回来的时候,那八家门派的人都已经到了。
「谢别梦的事各位查得如何?」
八家首领互相看了一眼,都摇头。这样的情况早在宫怀羽的意料之中,因此她也不失望,笑道:「各位查不出也不奇怪。毕竟我们所能动用的力量有限。不过鸩羽这样的组织残害武林同道,人人得而诛之。各位不妨多访些朋友,武林之大,总会有人知道的。」
众人一听明白了,宫怀羽这是让他们将消息散播出去。众人点头,分头行事了。
元儿此时端着点心进来。「小姐,元儿提醒您一句,老夫人可就给您三个月的时间。」
「我知道。」
元儿再度试探,「您真的要将施云岫的人头送到老夫人手上?」
宫怀羽冷笑。「老夫人要的不是施云岫的头,是鸩羽首领的头。」
元儿跟在宫怀羽身边多年,也是个心思敏捷的,此时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再联繫宫怀羽此时的行动,惊讶道:「您要用谢别梦来顶替?」
「这不是很好吗?」宫怀羽弯起残酷的笑意。云岫,既然你如此绝情,就怨不得我了。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鸩羽众人都在家里与家人团聚。这是难得的团聚时光,过了十五,她们就要回到燕楼了。
辽东曲家。
曲红绫一箭射落百米之外的红绳,一篮子的元宵应声落地。几个孩子立刻笑着跑过去,一同提起篮子去找厨娘了。这是曲家的老例。元宵节射落一篮子元宵。端午节射落一篮子粽子。中秋节射落一篮子月饼。无论什么节,都要将食物放进篮子里,用红绳吊在百米之外,用家里最受器重的年轻人开弓放箭。若是一箭射落,则代表着好运当头。
曲红绫作为彤云弓的继承人,这种事情已经干了好几年了。
「红绫的射术似乎比去年更厉害了。要不要去演武场切磋一下?」说话的是曲红绫的大哥曲雁华。
曲雁华是曲家这一辈的老大。凡事都要做到表率。但是因为自幼体弱,到而今都无法痊癒。因此他的武功极其低微,在曲家根本排不上号,至于射术就更别提了。不过曲家却没有人敢小看这位大少爷。身为世家长子,曲雁华自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既然武学一途不通,他只能另闢蹊径。多年工于谋略,让他已经成为曲家最有话语权的人。所以此时他的邀请,也代表着一定的分量。
☆、第二十六章 担心
曲红绫对于同辈间的切磋一向是来者不拒的。跟着曲雁华到了演武场,这里早就已经站了很多人。人人皆背着一张弓,看到曲红绫来了,都笑着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