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让人从幻术中清醒过来的琴声。
琴声止,施云岫呼出一口气。以她目前的身体情况,奏出这一曲《清心曲》实在有些勉强了。谢别梦握紧了手里的蝉音剑,已经准备动手。
「小梦,你先退下,我有话和秋宫主说。」施云岫及时开了口。
谢别梦有些不赞同地回头,却没有照做。
「你担心我无法自保?」施云岫笑笑,「你太高估秋宫主的武功了。」
秋一荻的脸色有些难看。幻宫一向以幻术为主,所以宫中弟子武功并不算高。秋一荻的武功已经算是江湖一流,但是和施云岫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谢别梦一听这话也明白了。幻宫的幻术无法对施云岫其作用,武功又不是对手,那么就不足为虑了。「你自己多小心。」她说着,已经出了门。
秋一荻也转头对冷汐说:「你也出去等我吧。」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施云岫咳了一声,神情也有萎顿。
「你受了伤?」秋一荻问。
「不必套我的话。若我没有受伤,你敢来吗?」施云岫将古琴放置到床里,自己则靠在床头上。
「看样子不轻呢。」秋一荻的脸上已经露出明媚的笑容。
施云岫不理会她的幸灾乐祸。「秋宫主前来是要那本记录着鸩羽明细的册子?」
「和施姑娘说话就是轻鬆。」秋一荻点头。「没错,我不贪心,只是想看看那本册子。」
「册子已经交给了明镜大师,秋宫主想看,儘管去看。」施云岫看着瞬间出现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有些发怔道:「我到今天才知道,秋宫主也是使剑的。」
长剑薄如春冰,凛凛寒气已经渗透进施云岫的脖子里。
「不过是本册子而已。你能交出一本,就能交出第二本。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要浪费时间了。」秋一荻的手很稳定,可见是个常年握剑的高手。
施云岫笑着伸手,将剑锋退离自己一些。「我现在可是在养伤,有的是时间。何况,你明明不敢杀我,我又为何要受你威胁?」
寒光一闪,秋一荻的长剑已经还鞘。她不敢杀施云岫,因为施云岫手里握着幻宫当年和宫家联手建造梵天楼的证据。
「我一直想不通的是,为何你不问我要宫家老夫人的那本册子?」
秋一荻冷哼一声。「我倒是想要,你会给吗?」
「会。」施云岫回答得十分干脆。「不过不是给你,是交给明镜大师。」
秋一荻神色未变,「施姑娘仿佛胜券在握。别忘了,除了宫怀羽,我也知道你是鸩羽的首领。」
「那你大可以说出去。云岫孑然一身,没什么可在乎的。」施云岫有恃无恐道。
秋一荻的美眸微眯,倒也不好判断她说的是不是实话。鸩羽首领这个身份太过严重,一旦公开,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很难预料。所以秋一荻也不想冒险。
「秋宫主,其实你心里也明白,我们谈不出结果的。目前的情况是,我动不了幻宫,幻宫也动不了我。相安无事就是皆大欢喜。鸩羽的明细你最好不要乱打主意,此时谁动了那册子的心思,谁就是理亏。」施云岫一副病恹恹的神情,说出来的话确实半点不含糊。
秋一荻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受教了。」说完转身想走。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如果我发现你再对小梦用幻术,别怪我手下无情。」一缕劲风,刮落了秋一荻的几根青丝。
☆、第六十一章 痴人
采莲阁里,宫怀羽看着手中的书,她已经这么坐了很久了。
门开了,柳元儿端着茶水进来。一见宫怀羽魂游天外的模样,脸色变了变。她将茶水放到桌子上,顺手抽走了宫怀羽手里的书。
「小姐既然看不进去,又何必装样子呢?」
宫怀羽回神。「元儿,你越来越放肆了。」
柳元儿的脸色微微泛白,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倔强地抿着唇不出声。
宫怀羽看了她一眼,「吩咐你的事都做好了?」
柳元儿点头。「元儿做事,小姐尽可放心。」
「你在怨我?」宫怀羽嘆了口气。
「元儿不敢。」柳元儿嘴里虽然这样说着,眼睛里却满是不赞同的神色。
「你要杀谢别梦替你姐姐报仇,我不会拦着。可是不能是现在,也不能在宫家。更何况……你未必杀得了她。」宫怀羽如何不懂自己这个丫鬟的心思。宫怀羽杀了柳心儿,柳元儿一直怀恨在心。之前秋一荻将昏迷的谢别梦送到她这来的时候,柳元儿就打算动手了。
柳元儿的眼眶有些发红。「元儿明白小姐的意思。杀姐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会杀了谢别梦!」柳元儿暗自咬牙。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谢别梦固然是动手的人,但是她同样没有忘记,授意杀死柳元儿的人是施云岫。
宫怀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儿的死我也很伤心。所以我才允许你留在我身边。元儿,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你该明白,施云岫和谢别梦联手的话,这武林中恐怕找不到能胜过她们的人。」
「小姐也不能吗?」
宫怀羽苦笑着摇头。「我的武功只比施云岫高一点,尚不是谢别梦的对手。」
柳元儿撇撇嘴,「可是小姐您说过,施云岫真正厉害的是她的谋略,不是她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