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别梦并不关心什么计划。她只关心能不能救活施云岫。「宫怀羽,你是否愿意和我联手救云岫?」
宫怀羽无奈道:「和你联手我是万般不愿意的。但如果这是救云岫唯一的法子,那就说不得了。」
阮烟罗听了这话鬆了一口气。这两人联手,胜算还是很大的。接下来就是救人,楼燕岚、厉蕖枝和曲红绫都被赶出了门。阮烟罗指挥着谢宫二人催动自身内力,强行注入施云岫体内,将她体内乱窜的内力重新导回丹田。这是费时费力的做法,却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楼燕岚的房间里,被赶出来的三个人坐在椅子上喝茶。楼燕岚已经吩咐下人准备饭菜,就等着那边救人结束后一起开饭。
「我有一个想法。」楼燕岚道。
厉蕖枝和曲红绫都抬头看着她。
「等云岫过了这一关,我想立刻让别梦陪她回无心山庄。」楼燕岚真心心疼那个女子,她谋划得太多,牺牲得太多,如今总不能连这条命都搭上吧。
「同意。」厉蕖枝立刻道。
「我也同意。」曲红绫抿起唇,「我想没人会反对的。我们几个该学会独自处理事情了。」
楼燕岚点头。「武林纷争不断,我们几人该接下剩下的责任了。这既是对云岫好,也是我们身为世家子弟的担当。」
「世家子弟啊!」厉蕖枝难得严肃道。
三人心里都有些唏嘘。她们是世家子弟,却也是世家弃子。然而,即便身败名裂,肩上的责任却不能推卸,这是施云岫教给她们的。
半个时辰后,阮烟罗、谢别梦和宫怀羽来到楼燕岚的房间里。不算小的房间里容纳了六个人,一下子显得有些拥挤了。
谢别梦和宫怀羽都显得很疲惫,阮烟罗的样子也好不了多少。不过结果是好的,施云岫的内力已经稳定下来,余下只要安心静养就没什么问题了。说起来阮烟罗也感到后怕,方才运功到最关键的时候,谢别梦和宫怀羽只要有一人起了歹心临时收了内力,那不仅施云岫再无生机,连另外一个人也性命难保。还好,这一切总算有惊无险地挺过来了。
楼燕岚一听施云岫救了回来,自然高兴。立刻安排人端上备好的饭菜,要说这六人折腾了这么久,也确实饿了,当下风捲残云一般将饭菜扫荡个干净。
下人将饭菜撤下,重新沏好茶退下,鸩羽五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宫怀羽身上。
沉默了一阵后,最先开口的还是楼燕岚。「宫七小姐今后有什么打算?」
宫怀羽听着这个「宫七小姐」的称呼就觉得彆扭,却也无奈。「这一场武林纷争已经解决。不管我看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所以我要回到宫家静观其变。」
楼燕岚看了姐妹们一眼,继续道:「你可有把握接任宫家家主?」
宫怀羽一笑。「没有十成,九成总是有的。」
这口气可不小,但是鸩羽五人知道,宫怀羽从来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若是没有这样的能力,当初施云岫怎么会让她成为鸩羽的首领?
「然后继续对付我们鸩羽?」厉蕖枝是个比较记仇的人,她可不会这么快忘记宫怀羽的反戈一击。
这话题有些尴尬。但是宫怀羽显然不是这么容易被问住的人。她喝了一口茶,「若是不打着对付鸩羽的旗号,今日我能以什么立场调停此事而不被怀疑?」
「哦?这么说,你对付我们倒是很有道理了?」厉蕖枝冷笑。
「小枝,无论如何,鸩羽终非武林正道。这一点,云岫也很清楚。否则她不会停掉鸩羽的生意。鸩羽是她平衡武林势力的一招棋,如今招式已老,该走下一步了。」宫怀羽正色道。
厉蕖枝不说话了。她虽然头脑有些简单,但不是傻。这道理她也明白,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她们鸩羽几人这些年来朝夕相处,早已情同姐妹。如今鸩羽其实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难道要就此解散吗?她不甘心,她舍不得这一群姐妹。
「宫七小姐说得有理,那么就请去做该做的事。至于鸩羽的事,不劳操心。」楼燕岚头脑冷静,这话显然已经是在下逐客令了。
宫怀羽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并不受欢迎,于是起身道:「如果云岫醒来,请转告她,幻宫的事情我会解决,她不需要再为此费神,好好养伤。」
「这点同样不劳你操心。」这话却是一直不参与话题的谢别梦所说。
宫怀羽转头看着她,两人的目光交织在空中,那是旁人再无法插足的境地。「好好照顾云岫,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别梦木然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竟然就这么转过头去,不再理她了。
宫怀羽心底一嘆,是立场,是利益,还是武林局势,她感到自己已经距离施云岫越来越远了。可是她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情况发生。
「告辞了。」
「不送。」
宫怀羽离开后,谢别梦立刻去了施云岫的房间。阮烟罗见状摇头,过来帮着受了轻伤的楼燕岚和厉蕖枝重新包扎了伤口。然后亲自去配了几副药熬好让几人服了这才放心。曲红绫见她里里外外地忙活不停,忍不住道:「你照顾这个照顾那个,难道忘记你自己的身子了吗?」
阮烟罗笑道:「我在鸩羽的职责就是要照看你们几个人的身体。放心吧,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