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无比庆幸自己只是「六眼」,而不是什么「六鼻」,可怕,太可怕了!

「掉到粪坑里」只是一个对臭味比较常见的形容,然而此话一出,左堂的面色却变得十分扭曲。

五条悟立刻就猜到了事实真相,用夸张得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震惊道:「天吶!你真的掉进粪坑里了啊!你不是二级咒术师吗?!就这?」

左堂羞愤欲死,他试图解释:「我、我只是被人暗算了,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五条悟扯着嗓子喊:「怎么会这样的呢!堂堂二级咒术师、左堂家家主、总监部长老会的重要人物——竟然掉到粪坑里去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如果不是明确知道自己和五条悟的差距,左堂是真的有和五条悟同归于尽的衝动。

他敢在伊地知和仆人面前逞威风,但面对五条悟却只能「想想」。

「这只是一个意外!我下车时,一个关押着的诅咒师逃了出来,我为了抓捕他不小心踩空了掉进了下水道,身上的也不是什么排泄物,只是看起来有点像,实际上——」

五条悟只是大声地重复:「左堂掉粪坑里啦!!!」

左堂目眦尽裂:「去死吧——」

伊地知对他离开总监部后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知情。

被开除后,他有一瞬间的茫然,但紧接着就是全身轻飘飘的放鬆。

老实说,刚进入高专时,他的确怀揣着要拯救某些人,改变某些事情的梦想。

但十年过去,那些少年的热血都已经现实磨平了棱角。

咒术师不是英雄,辅助监督更是和「英雄」沾不上边。

每天忙到连睡觉也是随便找个地方身体一歪,日復一日挣扎着活下去的日子枯燥且看不到尽头。

「好好睡一觉吧。」伊地知这样对自己说着,便拉上了窗帘端端正正地躺进了许久未见的被窝。

他租的房子不是什么高级公寓,但因为辅助监督的工资还不错,每周一次的保洁服

务对他而言不是什么负担,恰好昨天才经历了大扫除,不仅房间干净整洁,就连被子也是鬆软带着太阳的香气。

躺在蓬鬆的床铺里,疲惫的身体几乎立刻被汹涌的睡意席捲,半睡半醒间,伊地知迷迷糊糊地想起了五条稚的童言稚语。

「许愿……吗?」伊地知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稚酱真是个幸运的孩子啊!」一定是因为和稚酱相遇,所以他也沾染了一些好运吧!

这样想着,伊地知便沉沉地进入了满是阳光的梦乡。

——睡个好觉,愿望达成。

五条悟嘲笑完左堂,心情大好地回了家。

「当当当当——稚酱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回来!」

五条悟兴高采烈地「啪」地推开门,衝着正窝在沙发里的五条稚高举手中的袋子:「是鹿枫堂的春日限定樱花大福哦!不过因为是我去排队买回来的,所以稚酱一个我三个!好耶~」

五条悟兴冲冲的闹腾且没有得到回应,只有电视机传出的声音。

五条悟神情严肃地扯掉了绷带,大长腿一迈,三两步就从玄关跨到了客厅:「稚酱?」

缩在沙发里脸蛋红扑扑的五条稚像是刚被人从睡梦中吵醒似的,揉着眼睛朦胧地抬起脑袋:「悟,欢迎回来……」没睡醒的小朋友用最节省力气的偷懒方法发言,嘟嘟囔囔的几乎听不清在说什么。

刚睡醒的小糰子很可爱,头髮乱蓬蓬的,四处支棱着显得脸小小的一点,半睡半醒的眼睛雾蒙蒙的,肉嘟嘟的脸蛋白皙中透着盈润的粉,像极了他刚买回来的樱花大福。

然而五条悟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稚酱,过来。」五条悟坐到沙发上,大手一捞将小幼崽捏到腿上,来不及将手焐热,五条悟便将大手按到了他的额头上。

「好冰哦……」虽然喊着冰,脑袋却下意识地往五条悟的手心里蹭蹭,「好舒服……」

脸蛋上的皮肤温度有些高,但五条悟感知了一下,他并没有发烧。

但是……怎么会这么红?

五条悟皱眉,六眼源源不断地接收着外界的信息,在排除了发烧的情况后,他立刻发现了五条稚的脖子有些不对劲,

初春的气温有些低,五条悟特意给他买了毛衣,又怕直接穿毛衣会扎皮肤,于是又给他穿了件小衬衫作为打底。

衬衫的扣子自然是规规矩矩全部扣好的,小半个脖子都被衬衫遮住了。

但露在外面的皮肤却是红色的。

一道道的痕迹几乎将整圈脖子挠红了,每一道的抓痕再蔓延开,便将整个脖子染成了红色。

只有非常仔细地去看,才能发现无数道抓痕。

五条悟立刻抱起他:「稚酱想不想硝子?我们去找硝子玩好不好?」

五条稚还有点懵,睡得不是很清醒的他下意思地环住五条悟的脖子,脑袋歪在他的颈窝里,乖乖地说:「好哦。」他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伸手去挠脖子。

五条悟却是一下将他的手抓到了手心里。

五条悟的手很大,又或者说五条稚的手太小了,十分轻易地就被裹进了手心,严严实实。

「唔?」

五条稚不解地抬眼去看他,五条悟没有解释,只是低头贴了贴的滚烫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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