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没有碰到衣服吗?但是……
已经没有但是了。
五条稚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过来:「悟, 我打不开门。」
用最快速度赶来的降谷零虽然错过了一些,但听到五条稚的声音也鬆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稚酱再等一下哦,我马上想办法把门——」降谷零用出了全部的力气也没能把门打开。
更衣室的门是往里推的设计, 现在的更衣室大门已经被黄金堆满了,想要推开门可以说没亿点力气是办不到的。
「让开。」五条悟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准备用最简单的暴力破门法。
「轰——」
宛如爆炸的巨大动静令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墙体和地板的余韵甚至让人产生了晕眩的错觉。
五条悟将更衣室的门整个砸烂, 那个充满了力量之美的拳头让降谷零眼中充满了震撼。
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深蹲、一百个伏地挺身、一百包樱花味薯片以及十公里长跑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等等, 至少一百包樱花味薯片肯定是说谎,谁会一天吃这么多薯片啊!又不是当饭!
降谷零摇摇头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乱念头全部甩出去,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在想这些的他一定有哪里有问题!
不算薄的木门化作无数的木屑落下,细细小小的木屑宛如雪花,但比雪花更容易扎到人。
「闭上眼睛。」
五条稚听到五条悟的声音,下意识地按照他的话将眼睛紧紧地闭上。
大长腿轻轻一迈就到了五条稚的身前,微微弯下腰,结实有力的手臂就将他轻鬆地抱起。
「害怕吗?」
五条稚搂着他的脖子,将脑袋侧靠在他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蹭着他。
「悟会来的。」所以一点也不害怕!
小人质被安全地「解救」了出来,但犯人的失踪又成了一件令人费解的事情。
六楼的警察已经将偷溜进来的小偷抓到,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事故」发生的原因。
但奇怪的是山本由贵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行动,两个小偷也说没见过其他人。
作为人质,照理说五条稚是最清楚案件经过的目击者,但他的年龄太小了。
记忆是否清晰不提,让这么小的孩子去回忆可怕的被挟持、绑架、囚禁记忆也太过残忍。
但五条稚并没有多害怕。
「在里面。」五条稚指着那座小山,「如果要找山本叔叔的话,他就在里面哦。」
「欸?!」
五条稚的语出惊人让还在收拾黄金的警察瞪大了眼睛。
是了,心理扭曲自卑对「成为有钱人」有很大执念的山本有贵会丢下五条稚离开本就是一件说不通的事情。
但他如果就在现场呢?
狭小的更衣室内一眼就能看到所有东西,其他地方不存在的话——只有地上的这堆金山了。
本就在忙碌的鑑识科警察动作更仔细了起来。
黄金是密度很大的金属,看似小小的一块,实则重量惊人。
五个警察忙活了好一会,才出现沾满血迹的黄金。
「这个运气也太糟糕了……」
狭窄的空间内,只有山本有贵一个人被掩埋了,同在一个空间的五条稚却是毫髮无伤。
所谓运气,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啊……
不过这大概就是犯罪的下场吧,老天也不会眷顾充满恶意危害社会的坏人。
「吓坏了吧?我买了热牛奶,喝一点热热的东西暖和一下身体吧。」降谷零将小孩子应该爱喝的草莓味牛奶递给他。
五条稚双手捧着牛奶,开心地向他道谢:「谢谢降谷哥哥!」
降谷零看他笑容明媚,似乎没收到太多的影响,多少是鬆了一口气。
五条稚已经渴了,嘬着吸管猛吸了一大口,两边的脸颊都鼓了起来,像一隻存粮充足的小仓鼠。
「稚酱,对不起哦,刚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听到降谷零的道歉,五条稚飞快地摇摇脑袋,接着就意思到自己的嘴巴正被牛奶接管说不了话,于是飞快地将口腔里的牛奶咽下去,着急得像一隻伸长脖子的小鸭鸭。
「不是降谷哥哥的错,只是山本叔叔想要许愿罢了。」
「许愿?」
五条稚点点头:「山本叔叔想要一场黄金雨,很想很想,然后我就帮他实现了愿望。」
小孩子的话是没有逻辑可言的,降谷零没有放在心上。
五条悟却是在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想到那场坠机和地陷事件,再联繫起今天的事情,五条悟很难不往术式的方向去怀疑。
「嘶……真是有够可怕的!」鑑识科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小声地嘟囔,「亏我以前也想过天上下的雨变成黄金的妄想,只能说幸好没实现吗?」
「很正常的吧,只要是人,大概都做过类似的幻想。」
人类的躯体无法承受被金子狂风暴雨式的砸,将他挖出时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稚酱,和大哥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降谷零将五条稚的眼睛捂住,这样血腥的场面,不适合一个六岁的孩子看见。
五条悟将孩子交给降谷零,走到山本有贵肉酱似的尸体前细细观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