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 五条悟学着越来越「成熟」地将那些东西用玩世不恭的任性遮掩了过去, 但本质上他还是那个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只做那个自己愿意做的「五条悟」。
五条稚有些好奇地问:「悟, 开了六眼的世界是怎么样?」
「六眼」, 本该对他而言是很陌生的东西, 但不知道为什么,不需要五条悟解释太多,脑子自动地就跳出了对【六眼】的熟悉。
拟声词派的五条悟大概在今天之前依旧会用「呼的一下,然后唰的一下,最后咣当一下」这类的形容,但体验了一次正常人视觉的五条悟,有了对比后也勉强用不那么抽象的词语进行描述了。
「能更多地注视着稚酱,真好啊!」
五条稚愣了好久,直到五条悟将他的小身体圈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懒洋洋的声音里却透着满足:「能够遇见稚酱真是太好了。」
异色瞳几乎在瞬间就变得更加红艷,他的皮肤很白,睫毛也是和发色一样的霜白,一抹淡红也显得格外显眼。
「悟,我想要第二个约定了。」
「我很弱小,很脆弱,所以——悟要保护好我哦!」
「嗯,约好了,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我是最强的,所以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五条悟回来的时候,正赶上天空打雷下起了大雨。
「叮咚!」
门铃响起的第一时间,五条稚就跳下了凳子跑去开门:「悟,欢迎回来!」
五条悟看到他只穿了袜子的脚第一反应就是皱眉,他的眼睛上缠着绷带,五条稚看不见,但一层算不上厚实的袜子挡不住冰冰凉凉的地板,两隻小脚有些怕冷地动了动,接着整双脚下一秒就离开了地板。
五条悟将他扛在肩膀上,问他乌云会不会很可怕。
落地窗还放着椅子,窗户上甚至还有脸蛋轮廓的雾气,一看就知道五条稚刚才趴在窗户上等他回
来。
五条稚摇摇头:「悟会保护我的!」所以不怕!
五条悟:「……」要命,刚才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的破坏力是众所周知的,五条家甚至专门开了一家建筑公司为他善后,不过有了「稚酱牌」后悔药后一切都能被妥善解决了!
只要用一点咒力许下「让窗户恢復一个小时前的状态」的愿望,就能解决了!
从某个角度上说,所谓【无上限】就是无数种术式的结合体嘛!
为了不想打扫碎玻璃,所以让能实现任何愿望的许愿机五条稚干这种事情,大概也就一个五条悟能干得出来了。
「嘛,稚酱晚上要吃点什么呢?寿喜锅?火锅?还是牛肉粥?」
五条稚舔了舔嘴唇,五条悟煮的牛肉粥是真的好香好好吃!但是寿喜锅和火锅的诱.惑也好大哦……
「那就做鸳鸯锅!一边寿喜锅,一边番茄味的火锅怎么样?」
五条稚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像一隻小鸡似的疯狂点头。
五条悟将他的小棉拖鞋拿来给他穿上,五条稚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将脸埋到他的颈窝。
五条悟帮他穿好后将他放下,没有说起清远彩加的事情,而是问他:「稚酱可以帮我洗菜吗?」
五条稚立刻说:「要的要的要的!」
五条稚抱来了凳子,踩着凳子快乐地接受着五条悟给他的洗菜指令,不冷不热的温水以一个缓慢的速度流了下来,浇在水上满是舒服的幸福感。
玩、哦不是,是洗!洗了一个小时的菜才吃上自己劳动成果的五条稚不出意外地吃撑了!
「唔,好难受……」五条稚砸吧着嘴,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眼巴巴地看着五条悟,「我觉得还得再吃一颗药才能好。」
棕色的健胃消食片甜甜的酸酸的,五条稚很是喜欢,扭着眉毛故意做出难受的表情,企图再骗一颗糖、药吃的五条稚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五条悟当着他的面将一整板的都给吃了,然后才把委屈的五条稚拎去洗漱。
「那、那晚上我可以和悟一起睡吗?」五条稚吸着鼻子,一副不同意就哭的任性。
不等五条悟说话,五条稚就闹了:「要一起!要一起!呜……一个人睡觉好可怕!」
五条稚睡的是客房,虽然说是客房,但他是睡在这个房间的第一个人,五条悟买了很多东西,将它装扮成了小孩子会喜欢的童话风,床很大,被子很软,但是……
「好安静。」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五条稚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早上醒来的时候,脑子空转的五条稚会被这样的声音吓到。
「可以吗?悟。」
清澈又漂亮的异色瞳亮晶晶地看着你,满心满眼都是希望被宠爱的期盼,对面这样的撒娇,你的回答是:YES/NO
五条悟又做梦了,但他并不意外。
从很小的时候,五条悟就在做一个、或许……是很多个醒来就忘记的梦。
梦里的他,似乎一直很快乐。
然而醒来后却只有快被吞噬的寂寞。
寂寞?这个词在脑海里浮现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不可思议,而是一种……被吞没后的空白。
「sato……ru?」
绵软的声音带着困倦的含糊,小小声地喊着五条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