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向来不可一世的桑大公子,却正俯下身去,掌心朝上,邀请车中人下车。
车中伸出一隻手来,自指尖至手腕,是一线雪色秾艷的白,如同冰肌玉骨,每一寸都完美无瑕,令人忍不住遐思,能有这样一隻手的人,究竟是如何的国色天香。
靳长殊原本只是随意一觑,却又忽然顿住,看着那隻手放入桑梏手中,桑梏收拢手指,将那隻手牢牢握入掌心,却又垂眸,对着车中的人说了什么……
「先生?」
撑伞的助理久久不见靳长殊动作,只好出言询问靳长殊。
靳长殊收回视线,淡淡道:「走吧。」
他刚步入酒店之中,身后,宋荔晚正从车中下来,对着桑梏,潋滟一笑。
檐下灯光缱绻,映出两条路蜿蜒向不同的两端。
两人错过瞬间,大雨,正好落下。
宋荔晚忽然抬起眼睛,看向酒店大门,却只看见一道模糊的背影,隐入了玻璃门后。
桑梏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宋荔晚随口说,「在想今晚,能拉多少赞助。」
「都说了,你那电影,我全都投了,做什么还给那些人机会。」
宋荔晚轻轻一笑:「知道桑大少实力雄厚,可我早晚,是要学着同人谈生意做买卖的,总不能永远躲在你的羽翼下面吧。」
桑梏扬了扬眉,似乎对她的话很不满意:「为什么不行?不跟着我,你还想跑到哪去?」
宋荔晚却不说话,只含笑望着他。她一笑,如珠光明艷,灼人眼球,美得让人不忍心对她说出一句重话。
桑梏拿她没办法:「想去就去吧,真搞不懂你,干什么白白把赚钱的机会送给他们。」
「只有你对我这样有信心。」宋荔晚忍俊不禁,「那毕竟是我们公司筹拍的第一部 电影。」
这几年,宋荔晚赞同了在英国的学业,去了美国,重新考取了大学。这一次她学的是传媒方向,毕业后同楚卉安合资筹办了影视公司。
这次宴席,就是桑梏替她安排引荐了圈内几个朋友,看看有没有人有兴趣,想要投资的。
按桑梏的话来说,宋荔晚纯粹是多此一举,拍电影的钱虽然多,但他桑梏还是掏得起,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宋荔晚真是个花钱的天才,拍的电影要用掉一个国家的经费,那不是还有人等着想替她花钱?
宋荔晚偏偏不愿意。
桑梏无奈,只能又叮嘱她:「我没跟那些人说咱俩的关係,要是有人说话不好听,你别忍着,记下来,等我去收拾他们。」
宋荔晚觉得他把自己当小孩子看:「我有分寸。」
桑梏哼哼两声,原本想把宋荔晚送到包厢门口,可宋荔晚看他一眼,他只好举手投降:「知道了,咱们各走各的。」
宋荔晚这才满意,看了看手机上的包厢名称,自有礼宾小姐领着她向里走去。
到了包厢门口,礼宾小姐替她推开门来,里面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听到声音都看过来,每个见到她的人眼中,都骤然亮起惊艷之色。
今日是正事,宋荔晚穿了条捻金缂丝旗袍,一寸缂丝一寸金,淡淡的香云色袍身上,密密匝匝地绣了织金的云朵,层迭着透出几朵霜冻颜色的重瓣牡丹,蜿蜒着蔓延至她极纤细的腰身上,似是温柔的一隻手,将她整个人都拢在了里面。
颈中的蝴蝶扣上,是整颗的猫眼石,这样好的彩头,却只拿来点缀她的衣角,难免有些穷奢极欲,可若是看到了她的面孔,便再没有一丝的可惜。
她的脸,才是上天最精雕细琢、完美无缺的杰作,任何的珠翠玉石,能够点缀她的衣角,已经是一种荣幸。
若说美色可以杀人,或许有些夸大其词,可她一进来,屋内的人为她的容色所慑,一时间竟然鸦雀无声。
半晌,才有人先开口:「你找谁?」
这是商务晚宴,落座的大多是男人,伶仃的几名女性,也大多是陪同来参加的,绿暗红稀,有此一问也不奇怪。
宋荔晚微笑道:「我不找谁,我是来赴宴的。」
「你就是宋荔晚?」总算有人对上名号,「桑少呢?」
「他今日有事,我一个人来就好。」宋荔晚落落大方落座,笑道,「难不成诸位,只惦记着桑大公子不成?」
她一笑,如珠玉泄地,引得看她的人,不由自主便同她一起笑了起来。包厢中气氛轻鬆起来,因为是初次见面,各自介绍了一番。
这些都是桑梏的人脉,同他相熟,他不常开口,难得一次,也是引荐宋荔晚,众人原本就有些好奇,如今见了真人,交换眼色,各自在心里为宋荔晚和桑梏的关係下了定论。
都说狐假虎威,有桑梏在她身后立着,哪怕本人没来,也没人敢不给宋荔晚面子。
大家相处融洽,言笑晏晏,酒过三巡后见了真章,有人仗着酒意,故意问道:「桑少从来独来独往,这次破例向我们引荐了宋小姐,按理说,我们自然要给桑少这个面子,可宋小姐总要给我们透点底,究竟是怎么攀上了桑少这棵大树。」
这话一出,场上又静了一下,旋即就有人打圆场说:「老徐这是有酒了。」
被喊作老徐这人,并不是桑梏喊来的,反倒是被人带进来的,他也是初来乍到,刚刚混进这个圈子,满以为可以大展拳脚,可进来知道,人外有人,自己那一点资金,连牌桌都没资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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