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宋荔晚才积聚起一点气力,有气无力骂他说:「……靳长殊,你简直禽兽不如。」
靳长殊忍不住笑了,认错说:「是我太衝动了。荔晚,我实在太久没有和你在一起了,你要体谅我一些。」
她体谅他,那谁来体谅她啊!
又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有畜生一样的体力。
宋荔晚简直无话可说,索性闭上眼睛,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
万籁俱静,似乎连远方城市里的战火也在这一刻平息,宋荔晚感觉自己,被轻轻地放在床上。
吹风机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指尖,自她的长髮间穿过,温柔地替她吹着,刚刚弄湿了的发梢。
在单调的风声里,她真的缓缓地滑入了梦境之中,最后的记忆,是他似乎笑了一声,温柔地对她说。
「晚安,我的荔晚。」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没写完,大概两点把剩下的发上来qaq
◉ 第65章
65
那几日算得上是风平浪静, 只是偶尔,宋荔晚出门时, 透过灿烂的日光, 能够隐约看到对面山上架设的炮台,巡岗的人三五不时地向着天空扫视,确定并没有飞机起飞, 这才继续向着另一侧巡逻。
不幸中的万幸,作为靳长殊的宅邸,这里一切都准备得十分妥帖, 不说每日必须的肉蛋禽奶, 就连新鲜蔬果,都一应俱全。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
靳长殊大概是太閒了, 又或许是之前忍了太久, 这么几天下来,把宋荔晚折腾得腰酸背痛。
弄得潘珍都忍不住好奇:「荔晚姐,怎么每天看你都小心翼翼的, 是扭到了腰吗?」
何止是腰, 她浑身上下, 简直没有一处轻鬆的地方。
宋荔晚忍不住瞪了靳长殊一眼,他正在看报纸,闻言视线转了过来, 语调淡淡地解释说:「她睡觉不大老实, 大概是不小心扭到了。」
潘珍恍然大悟:「我带了一瓶跌打酒,你要不要涂上揉一揉?」
宋荔晚简直是有口难言, 靳长殊却很感兴趣:「麻烦潘小姐借我一用, 我找时间, 替荔晚按一按。」
他们两个是未婚夫妻关係, 潘珍不疑有他,真的将跌打药酒给了他,这直接导致了宋荔晚那几天,身上一直隐隐约约飘出了红花药酒的味道。
弄得她一闻到,就觉得双腿发软,似是又有一双肆无忌惮的手,在对着她作怪。
还好,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
一天早上天还没亮,靳长殊就将她喊了起来,其他的人也都被管家叫醒,一行人都迷迷糊糊地坐上了车。
宋荔晚和靳长殊单独一辆,头靠在他肩上,缓了一会儿,才含糊地问他说:「飞机到了?」
「嗯,两小时后起飞。」他将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拢了拢,温柔和她说,「还早,再睡一会儿。」
可宋荔晚却没了睡意,隐隐地有些担心:「能安全起飞吗?」
「这趟飞机,是陈福钦亲姑妈名下的,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对家里人动手。」
宋荔晚闻言,稍稍放下心来,可还是无法彻底安定,只是握住他的手,漫无目的地摆弄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修长冰冷,似是一段暖不热的冷玉,指骨坚硬,同他这个人一样不好取悦。
宋荔晚正努力,把他的两根手指缠在一起,他忽然指尖动了动,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之中:「这段时间是不是没休息好,等回去之后,就能放心好好休息了。」
难道不是因为他,每天晚上缠着她夜夜笙歌,才害得她没休息好?
怎么现在一副正人君子嘴脸,反倒叮嘱她要好好睡觉。
宋荔晚简直被他颠倒黑白的本事给惊呆了,大概是表情太明显,他轻轻地笑了起来,又从口袋中,取出一枚金色的郁金香胸章,垂眸替她别在胸前。
宋荔晚其实很喜欢看他,为自己做这些很小的事情,似乎无论什么,只要和她有关,他都会格外认真专注,令人生出正被精心宠爱的错觉。
金色的针尖缓缓地刺破衣襟,咔哒一声,被别入卡扣之中,他的指尖慢条斯理地,替她捋平衣襟上细微的摺痕,随意閒聊似的对她说:「带好这个,等回去之后,记得还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毕竟之前,无论是她看上的东西,亦或是她并未看上的东西,只要靳长殊觉得合适她的,都会不由分说地送到她的手中来。
难得有一样东西,他送给了她,还要再收回去。
宋荔晚好奇道:「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去的道理?」
「这可不是送给你的。」
他仔细端详着她,今日仔细说来,其实算是逃难,所以她穿了一套方便活动的长衣长裤,外面又加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这样浓重的颜色,包裹住她,些微雪色的肌肤露在外面,反倒越发明媚动人。
金色的郁金香被雕琢得极为精緻,不过寸许,却连叶羽上的纹路,都刻画得惟妙惟肖。
这一点金色,为她整身黑色的套装增添了一分亮眼的颜色,却又不会过分显眼,倒像是天生,就该在她身上。
他有些遗憾,若是别的东西,给她也没什么关係,只是唯独这一件不行。
「这个,是一件纪念品。」
「纪念什么的?」
「以后再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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