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俩这一番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君臣和谐,却是显得扶苏这个当事人很是悲催且无语,明明就是他提出的事,结果又是被李斯留有后手的给捷足先登了,然后莫名其妙他家父王又是要给他赐婚,活脱脱的这些事,他家父王连征询他的意见都不曾有过,甚至于连个眼神都没能留给他,就是相谈甚欢的将李斯亲送出殿,反倒是显得他更加似是个空气,这头偏是疼的紧,膝盖又是跪的痛麻的厉害,起身转头便是想要扬长而去,却是撞上了又回来的嬴政,这眉头一皱,瞬间就是让扶苏这膝盖又给软了下来,只能露出尴尬的笑容望着嬴政,「父,父王……」
「寡人何时让你起来了……」嬴政不温不火的望着明显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崽儿道,便是见嬴政自顾自的又朝着王座走去,惹得扶苏只敢在他背后苦哈哈的敢怒不敢言的趁机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正欲再度跪下,却见嬴政轻描淡写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过来……」可见的扶苏这半弯的膝盖是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朝着嬴政缓缓走了过去,却见嬴政没有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被人卖了也不自知……」
第152章
不解其意的扶苏那是敢怒不敢言的嘟囔着嘴, 站在里嬴政三步远的地方那是怎么都不愿再靠近,显然他觉得这就就是一个安全区域,但凡嬴政要对他动手, 那么他便是可以转头就跑的节奏,毕竟此刻的他,脑海中只浮现那牛鼻子老道太医令说的, 「大杖则逃,小杖受之。」
可他在的认知里, 就他家父王那动手的劲,那有什么大杖小杖之分,大抵他是宁可跑出去躲个十天半个月, 那也是不愿悽惨的在趴上半个月的, 然而对于他的举动,嬴政是略微有些诧异的, 只不过在看到这小子眼里明显的怂意和微微的惧意, 嬴政那是瞬间便是明白了, 更是板着一张脸对着扶苏道,「既是怕挨揍, 又何苦去干那些危险之事, 当真是记吃不记打?」
「我, 我没有……」低垂着脑袋瓜的扶苏, 听得嬴政的话,只是低喃着道,只不过这话显得颇似没有底气,惹得嬴政那是一直瞪着他, 「当真没有?」就嬴政这散发冷气的态度, 饶是扶苏都不自觉的抖了抖, 似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抬起头望着嬴政轻唤了一声,「父王……」
「离寡人这般远作甚,过来……」嬴政似是格外无奈的收敛着脾气道,「那个,我……」扶苏这是绞尽了脑汁也没哼哧出什么话,反倒是嬴政一直盯着他,让他是格外的不自在,最后也只得认命的慢慢蹭了过去,颇似有些委屈又可怜的满是求饶的意味,「父王,我还,还得……」
「嗯,喝了……」但见嬴政完全无视这崽儿心惊胆战的可怜样,只是朝着案上还在冒着热气的醒酒汤努了努嘴,这让扶苏更是忐忑不安的厉害,又是看了看嬴政,又是看了看眼前的醒酒汤,直到嬴政那一幅不容拒绝的样子,让扶苏终究是只能认命的捧起了那一碗令他反胃的东西,咕咚一声就是灌了进去,随后便是可见他这一脸痛苦之色的直干呕的样子,饶是嬴政看了也是只留满眼心疼的,朝他嘴里塞了颗蜜饯,「混小子……」
瞬间瀰漫在口腔之内的清甜盖过那不断涌上翻腾的苦味,却见扶苏眼泪汪汪的攥着他的衣角,「呜呜,父王……」那一副甚是可怜的样子,终究是让嬴政骂也骂不下去,只是重重的捏了把他的脸,「都多大的人了,还如同孩子一般不懂事,这般长不大,让寡人如何放心的下……」
「父王定是要长命百岁的……」就见扶苏吸了吸自己的鼻子道,倒教嬴政是甚为无奈,毕竟这小子长得却是一副人畜无害小可怜的样子,配上那张会哄人的嘴,谁又能拿他有办法,饶是嬴政听了他的话,这嘴角也是不自觉有些上扬,「都是要成亲的人,还这般小儿撒娇,也不怕教人看了笑话去……」但见扶苏只是拉着嬴政的衣袖不放,忽而便是低下了脑袋,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倒让嬴政这心里颇似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想起他昨日酩酊大醉的事,让嬴政更是平添了几分担忧之色,是以这开口的语气也是缓和了不少,「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但见嬴政将这《秦风·蒹葭》轻声吟唱了一番,这婉转悠长的小调,却是让扶苏有些不解其意,只不过他那心头的阴霾之意却似是散掉了不少,只见扶苏抬起头望向嬴政忽而轻声道,「父王,这是想某位佳人了吗?」他说的甚是直白且眼中满是真诚之意,饶是让嬴政都不自觉的脸红了起来,毕竟他堂堂一个王,居然被自己儿子说「思春」了,能不让他这个做父亲的臊得慌了吗,他明明是想着藉此诗让扶苏明白自己能理解他得到心上人的苦闷,但有些人註定只能远观,他是大秦的男儿,自然应该心许天下,断不可为这般儿女情长迷失自己的,怎偏是让扶苏理解成了他在「思春」呢?
这让嬴政的脸上是极度的挂不住,他是真的没有想要揍儿子的心,但是这小子着实是欠揍的厉害,秉持着讲多了也白讲,不如打一顿来的实在,就见嬴政一把便是将这崽儿给拎起来摁在了案上,挥手便是想要狠狠的揍下去,这瞬间涌来的痛意,让扶苏明显是有些错愕的,方才还好好的,怎这么一会儿,他家父王就翻脸不认人了,一脑子懵逼的扶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嬴政已然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