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圻言想了想,「不进去,在外面看看可以吗?」
唐子茜不屑:「你在外面能看到什么。」
「要我说,你就乖乖待着,等云歌出来第一时间就会去找你的。不用担心,牧家那么多知名医生,云歌不会出什么事。」
林圻言沉默。
有医生是一回事,苦苦煎熬是另一回事,既然说信息素有用,她只送信息素也好。
——
金乌西沉,落在地毯上的光斑慢慢缩小,最后消失在墙边。
牧云歌靠在床沿,手边是几支空掉的试管。
她的眼睛很黑,里面的情绪让人看不透。
如唐子茜所说,牧云歌被关在一个不算大的密闭房间,一方面是为了监测身体的各项指标情况,另一方面是顶级alpha的信息素非比寻常,威压和诱导性远超其他人。
因为要找到合适的时机,测试抑制剂的使用情况,不得不这样做以阻隔信息素逸散。
事实证明确实有效,但也有一个很大的弊病。
人被长时间隔绝在密闭空间,极容易产生心理问题。
牧云歌也不例外,再加上易感期的各种情绪都会被放大,心底积压的恶念滋长。
整个房间都是玫瑰的香味,夹杂着一丝腐烂味道,在没有开地暖的情况下,屋里却并不冷,温度还上升了不少。
被随意扔在脚边的手机响起来。
牧云歌垂下眼帘扫过,抬手勾过来,滑开,声音是和表情不同的温柔:「言言。」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那边,林圻言听她的嗓子更哑了一点,「云歌,你现在怎么样?」
牧云歌注视着前方的墙面,压下攀升的破坏欲,仍旧用先前那句话,「我很好,不用担心。」
林圻言沉默了一会儿,「能视频吗?」
牧云歌微微眯起眼,轻声问:「明天好吗?」
林圻言静了静,「可是我想今晚见到你。」
牧云歌心底一动,她仰头望着窗外的月弓:「我也想,但今天有点事,明天可以嘛?」
林圻言没有说话。
门突然被敲了敲。
牧云歌眼底划过一抹烦躁。
但紧接着从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云歌。」
准确来说是两道,手机里和近在咫尺的门外。
牧云歌怔了怔,突然扭头,看向厚重的门,声音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的试探,「言言?」
林圻言的声音被隔离门过滤显得略微沉闷。
「是我。」
牧云歌站起身,赤脚快步走过去,站在门前。
她的手覆在冰凉的铁面,「你怎么来了?」
林圻言在另一边站着,她努力靠的更近,诚实道:「我担心你。」
她原本还在想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来之后才知道,隔离室是双层的,最里面是关着牧云歌的地方,外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过渡房间,最外层才是那些医生的大本营。
门关的紧,她这里释放一点信息素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牧云歌静了静,「外面很冷,你来的时候穿得厚吗?」
林圻言有点意外她开口说的第一个话题是这个,但也乖乖回:「挺厚的。」
牧云歌:「地上还有雪吗?」
林圻言:「有,温度太低还结冰了,我来的时候看到很多人都摔倒了。」
牧云歌閒聊一样:「那你摔倒了吗?」
林圻言:「今天没有。」
牧云歌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昨天摔了?敷药了吗?」
林圻言:「已经不疼了。」
「你吃饭了吗?」
牧云歌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也顺着她的意,「吃了,你呢?」
林圻言没有回答:「你吃的什么?」
牧云歌想了想:「海鲜面,言言要吃吗?」
林圻言刚才进来看到了那些医生准备的营养剂,她压下略微的酸意,「好吃吗?」
牧云歌笑:「好吃,尝一尝吧。」
林圻言低声嗯了一下,「好。」
牧云歌这边有联繫内线的电话,立刻给厨房发了消息。
「这么晚了,等会儿去我房间睡好吗?」
林圻言:「我在这里陪你,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牧云歌心头的烦躁被轻柔的拂去了点,「太冷了,言言,明天你还可以下来的。」
林圻言:「我来就是要陪你的,唐子茜说高匹配的信息素对你有用,我在这儿给你放信息素。」
牧云歌心底微动,她垂了垂眼,没再说什么,应了,「好。」
林圻言心头鬆了些,她怕牧云歌会拒绝她。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林圻言索性坐下来,头靠在门上,她摘掉后颈的腺体贴,清淡的米兰花香慢慢飘散到空中。
牧云歌听到她的动静,也跟着坐下来。
两人隔着一道门,背对背依靠着。
过了一会儿,林圻言问,「云歌,你有没有好一点?」
门很厚,就是为了防止信息素泄露,这边充斥着鼻尖的只有浓烈的玫瑰。
牧云歌:「嗯,有,谢谢言言。」
林圻言弯了下眼睛。
她的信息素在空中更多了。
牧云歌不担心林圻言的信息素会影响别人。
就算是外层的过渡房间,隔离性也很强,而且还有换气系统在兢兢业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