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大的疑点便是封秦所说与杨秀丽所说的根本对不上,陈峰当年去徐卫国家到底做了什么?明日要是有时间苏昭煜还是想去询问一下陈云烟,如果能问到陈云深的母亲那是最好的。
但是就怕二人对陈峰的所作所为一概不知。
苏昭煜打开卧室的夜灯后便去洗漱,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并且越想越乱却停不下来,迫切地想要知道幕后凶手是谁,以及现在的案子跟当年的案子到底有什么联繫,以至于额角都开始抽痛。
待叶岭把苏昭煜从浴缸中捞了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他立刻用浴巾裹好苏昭煜,并将他抱了出来,「听说在泡澡时睡觉等于慢性自杀。」
苏昭煜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全都蒙上了一层薄雾,他有些困难地辨认着眼前的人,「嗯,原来是叶岭。」
叶岭摸了摸苏昭煜的额头,「好好的人都烧傻了,你到底在里面躺了多久?」说完,他帮苏昭煜擦干,将他塞进了被子里。
苏昭煜躺在床上只觉得双眸发涩,浑身都软绵绵的,等有人把他扶起来餵他吃药时,他才觉得害冷。
「乖,吃了药就好了。」叶岭半哄半强迫地捏开苏昭煜的嘴,让他吃了退烧药。
苏昭煜乖巧地躺在叶岭的怀中,迷迷糊糊地说:「现在几点了?你好暖和。」
叶岭抹了抹头上的热汗,轻轻地拍着苏昭煜,「我回家拿的药啊,爬上爬下的能不热吗?谁知道你家的药放哪里了,要是在楼下被你妈看到了怎么办?现在刚刚十点半。」
苏昭煜轻笑了一声,他抿了抿干瘪的嘴唇,「你都二十岁了,怎么没见家里人给你取字?」
叶岭拍着苏昭煜的手一顿,「刚取过了,不想叫,觉得不好听。」
苏昭煜追问道:「叫什么?」
「等等,我先关一下窗户,雨又下大了。」叶岭让苏昭煜躺好,关了窗户和灯才躺回床上,他用被子将苏昭煜裹好,防止凉风入侵。
苏昭煜说:「你还没跟我说你的字。」
叶岭单手撑着脑袋,一隻手拍着苏昭煜的后背,「浚舒吧,好像是这么个叫法。」
苏昭煜蹭了蹭枕头,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国虽颓败,但山河犹在,吾辈当以自强不息,唤糊涂之民众,燃己身之火焰,照亮黑暗之世,待来年令主中原之时,勿忘告知世界中华之强盛,彼时展信方能颜舒。」
叶岭应了几声,敷衍道:「你有文化,你有学识,现在能睡觉了吗?」
苏昭煜闭着眼睛说:「这是我爸写的。」
叶岭拍了拍苏昭煜的后背,「睡吧,睡吧,发个热怎么话还变多了呢。以后别叫那个字,否则我真的跟你翻脸!」
窗外的雨又急了起来,噼里啪啦的惹人心烦。
叶岭听着苏昭煜的呼吸逐渐平稳,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吻了吻后者的头髮,「那个人真是讨厌啊,怎么能让你这么辛苦。我帮你出气,好不好?你好好睡觉,没人会欺负你的。」
苏昭煜的生物钟在第二日准时叫醒了他,他感觉周身神清气爽,一点发热的后遗症都没有,他伸了个懒腰,盯着叶岭的睡颜看了片刻。
「你醒了能不能不要看我,都把我看醒了。」说完,叶岭往上拉了拉被子把自己的脸遮了起来。
苏昭煜拉下被子给叶岭塞好,笑着说:「我不看你了,别蒙着被子睡觉。」
叶岭迷迷糊糊地说:「算你还有点良心,不枉我昨晚不停地给你擦汗清理,我还困着呢。」
苏昭煜起身穿好衣服,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天空终于放晴再也不是阴雨连绵的样子。
叶岭突然翻身坐起,一边揉眼睛一边说:「饿到睡不着了,吃饭吃饭。」
苏昭煜伸手揉了揉叶岭的头髮,「你再睡会吧,时间还早,我出去跑会。」
叶岭揪了揪眼皮,使劲地挤了挤眼睛,「眼皮好难受啊,那我再睡会。」说完,他便重新躺了回去。
苏昭煜俯身吻了吻叶岭的额头,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后者的眼睛,「我觉得你是内双。」
「什么?我不是单眼皮吗?」叶岭倏地睁开眼睛看着苏昭煜,「我要镜子看看。」
苏昭煜笑着将叶岭按回枕头上,「还睡不睡了?今日要是有突破性进展,要做好加班的准备,这件案子拖得时间太长了,该结束了。」
叶岭听闻自暴自弃地躺了回去,也不管什么外双内双,直嚷嚷道:「睡了睡了,一会喊我起来。」
苏昭煜出去跑了几圈把早饭买了回来,吃完早饭后又叮嘱了姚青几句,叶岭已经从二楼翻下来等着他了。
「我们先去陈云深家里,我有几个问题想弄清楚。」
叶岭说:「我记得有个奇怪的地方,陈云深死了之后他妹妹似乎并不伤心。」
苏昭煜蹙眉,「她确认过陈云深的尸体后悲伤过度晕了过去,我觉得还可以吧。」
叶岭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对劲,先去看看吧。」
陈云深的母亲从内侧将门打开,见是两个陌生人,便怯生生地问道:「你们是谁啊?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叶岭挤开苏昭煜,笑眯眯地说:「孃孃,我们是陈云深的同学啊,他昨天把复习资料给妹妹了,我们今天来拿,云烟在不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