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目光一沉,给了两边的同伴一个眼神,几人像他之前围攻雀秋一样,围了上来。
无脸面具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些从刀山火海里爬出来的Alpha,自知即便全盛时期的自己恐怕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就更别说在受了伤、消耗了大量精神力的情况下。
所以究竟要不要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强撑着等所谓的贵族势力来,成了他现在必须要思考的问题。
见无脸面具在权衡利弊,啸月又给他补上一针:「这是贵族和军方,甚至是贵族和王室之间的事,我不知道你一个黑A掺和这种事做什么,难道嫌命活得太长?」
他勾起嘴角。嗤笑道:「想赚这种买命钱,也得想想,有那个命赚,有没有那个命花。」
啸月说的都是些实话,只是语气听起来很欠揍。无脸面具在心里迅速地思考了一遍之后,果断做出了选择。
他抡足了力气,将银茧往自己的相反方向用力一丢,阴恻恻的说:「与其操心我的职业规划,不如先考虑考虑段沉森能不能顺利进化吧!」
「操!」啸月吓得爆出一句脏话,心跳都差点停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银茧被无脸面具抛出,从自己头上划过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急得「嗷」一声,就像活泼好动的大狗看到运动的飞盘一样,几步衝上前赶在摔到地上之前接住了银茧。
原本要对无脸面具发动进攻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转过头围了上去。
无脸面具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在那几秒里都被银茧所吸引的空檔,他强行催动空间异能,剎那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还好还好,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啸月接住银茧,宝贝似的摸了好几遍。
等确认银茧没事后,啸月才想起了罪魁祸首。但当他再回过头想找其麻烦时,对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手下凑上来请求指示:「我们要追吗?」
啸月略一思索,放弃了对一个丧家之犬的穷追烂打。
「他只不过是一个收钱办事的打手,就算是将他抓捕归案也没有什么用,他的僱主依旧活得好好的。」
「那……」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上将送回首都星,只有那里才有他可以顺利破茧所需要的大量能量,一刻也耽误不得。」啸月说着,将银茧郑重的交给另一个同样基因等级为S级的Alpha。
他再三叮嘱道:「切记,一定要护送好上将,现在是他整个进化过程中最关键的阶段,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
下属立正军姿,齐声道:「明白!」
不过,被啸月委以重任的S级Alpha欲言又止,纠结的神色连啸月都注意到了。
「还有什么顾虑吗?」
山猫Alpha迟疑着问道:「您现在不跟我们一起返航首都星吗?」
啸月身体一僵,自在摇晃的尾巴都停住了,有些不自然的说:「我、咳,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走吧。」
下属们都以为他可能是要留下来善后,也就没再多问,小心翼翼的护送着银茧准备返航。
没有再被追问,啸月鬆了口气,尾巴又重新欢快的摇了起来。
他转过身,眼神幽幽的看向无脸面具之前逃过来的方向,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个漂亮Omega娇小的身影。
无论如何,上将能够平安的被他们找回来,那个名叫雀秋的Omega功不可没,必定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而现在,上将却被他们带走……
啸月对此不可能毫无心理负担。
到底是他们亏欠对方的。
而另一边的雀秋,状况却很不好。
他本来就因为救治疗室的那些Alpha和Beta而消耗了大量的灵力,后来又为莫尔法进入结茧期透支了剩余的,进阶后面对着亏空,一直都没得到过补充。更别提就在遭遇黑色alpha之前,还受了禁咒的反噬,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状态,雀秋还不得不正面迎敌,强撑着赢下了这场以一敌多的战斗。
接二连三的损耗对雀秋身体的损害可想而知,以至于在无脸面具那半分钟的空间静止解除后,他连迈出脚步追赶上去都做不到了。
「容器」里的灵力被抽得一干二净,体力也在激烈的战斗中消磨殆尽,雀秋想要找回莫尔法,然而才刚迈出一步,双腿便酸软得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支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四周都是战斗后遗留下来的痕迹,用一句狼狈不堪来形容也不为过。而摔在地上的雀秋也并没有比周围的环境好到哪里去,他虽然没像无脸面具那样受了明伤,可身体早就已经吃不消了。
但是……
但是,他还没有把莫尔法找回来……
雀秋强忍着内部的伤痛,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细嫩的掌心接触着粗糙的地面,在一次又一次努力地尝试中被碎石细沙磨得通红;而刚刚摔倒时,膝盖部位的皮肤就已经被磨破了。
挣扎之时,雀秋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黑色的军靴,接着便是一双小麦色的、布满茧子的大手,伸到自己面前。
他的动作停止了一瞬,而后,头顶上方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还好吗?」
对方想拉他起来。
雀秋眼底情绪不明,僵持一会儿后,他挥手打开了啸月伸出的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