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瞑道:「我还是有些没从车祸里走出来,想在这里先坐一会儿,等一下再过去找你行吗?」
闵轲樊摊了摊手,转身离开--他跟白瞑什么关係?什么关係都没有,难道他还能跟白瞑说不行吗?
看着闵轲樊离开两人的视线,白瞑把目光放到白齐身上。
白齐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很难看吗?他竟然被我吓跑?」
白瞑:「……」
白齐笑容更加绚烂:「怎么,你也觉得这张脸很难看?」
白瞑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
白齐完全没有被白瞑的沉默影响到,像一个找到适合自己的舞台的演员一样喋喋不休:「这张脸确实不怎么好看,但是时间太匆促了,就只找到这样的脸,下次再换张好一点。」
白瞑忍了好一会儿才没有直接对他翻白眼,只是他已经不想在这里待下去,转身往闵轲樊离开的方向走。
「真没意思!」白齐望着白瞑离开的方向重重的嘆了口气「他其实也不喜欢待在这里吧,人间最没意思了,可是谁让那个人在这里呢!」
白齐回头朝医院过道尽头走去,似乎在看着虚空在低语:「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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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Section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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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狮安静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跟先前鲜活的模样大相径庭。
有的时候,人生变故就是这样来的触不及防,都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白瞑从门外走进来,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郑狮,又看向一边沉默着的闵轲樊,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闵轲樊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瞑在这一件事里捲入得太深,即便闵轲樊直觉他跟这些事没有关係,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这个案子里,闵组长也有些怀疑自己的直觉到底是不是正确的,白瞑真的清白吗?
破案讲究的是证据,现在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白瞑是个无辜的人。
白瞑却只是摇了摇头,该解释的话他先前已经说过,他不是没有办法彻底把自己从这个案子里摘出去,只是那样需要付出等价交换对他来说……并不划算。
再说,他也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才回来没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个人或者说那些人也许就是冲他而来,他得把这些事都给处理好。
闵轲樊看着他的脸,像是在确认他话语中的真实性,好一会儿才开口:「回去吗?我送你。」
「不用!」白瞑赶紧朝他摆摆手「我自己可以回去,你现在应该很忙吧,我就不再打扰你了。」
「也行,我送你去打车。」闵轲樊并没有坚持,黎塘还在局里,他确实有很多事要忙。
……
往外走的途中,两人都有一些沉默,就在闵轲樊快要忍受不住这样的沉默,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白瞑先他一步说话。
「如果他醒了,能通知我一声吗?我想亲自过来谢谢他。」
闵轲樊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忽而想起一件别的事,说:「等挑个时间,我想到你那间店里去看看。」
白瞑眨了眨眼睛,疑惑道:「看什么?」
「佛像。」
白瞑顿住,停下脚步看向闵轲樊,发现那人也在看着他,眼睛里似乎还带着一些说不明白的情绪。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白瞑似是服软了一般,轻轻移开了目光。
闵轲樊道:「我记得上一次在你那店里并没有见过什么佛像,你说……这佛像是怎么消失的呢?」
「是我把它藏了起来。」
闵轲樊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哦~为什么?」
白瞑解释道:「小尘说有好几个学生来过店里,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好像就只是为了看那尊佛像,我不想惹事,就把它藏起来了。」
「为什么觉得会惹事?」
按理来说,寻雾阁离学校那么近,学生想到那里去看看玩玩也很正常,正常人应该不会把出事那几个学生和到古董店去玩乐的学生联繫到一起才对,白瞑不仅联繫起来,还立刻做了应对措施。
白瞑笑了笑,抬脚往前走:「你可以理解为……我的直觉。」
「直觉?」闵轲樊眯了眯眼睛「你也相信这么魔幻的东西?」
白瞑回头望了他一眼,疑惑道:「我看起来不像是会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不像。」
「可能是我的安全意识比较强吧,比较喜欢做一次未雨绸缪的事,在还不确定会不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总想先做好准备。」
「能理解!」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医院外的马路边,闵轲樊替白瞑拦下一辆计程车。
白瞑拉开车门准备坐进去,闵轲樊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没放他走。
「闵组长?」白瞑偏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闵轲樊朝白同学笑了笑,他说:「我说要去看那尊佛像不是为了试探你,那佛像上面可能真有什么线索。」
白瞑瞭然般点头:「那等你有空过来寻雾阁,我带你去看。」
闵轲樊得到满意的回覆,却还是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最近一段时间多注意安全,有什么问题要及时打电话报警,你身边也许并不安全。」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