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瞑又一次进了警局,还是和之前一样以嫌疑人的身份坐在审讯室,只不过这一次换了一间审讯室,这间审讯室的灯亮得很,没有先前在灵祭组的审讯室那么让他觉得舒服。(其实之前那间审讯室也没舒服到哪里去,但那里有他想见的人,爱屋及乌罢了。)
雷霆和一名刑警坐在对面,俨然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我知道白先生有去过灵祭组的审讯室。」雷霆看了白瞑一会儿,率先开口「我去过他们那里一次,知道那里阴暗得很,相比之下我们刑侦队的审讯室比他们那边要舒坦得多,你说对吧。」
白瞑:「……」他并不这么觉得,但他不说。
雷霆继续道:「既然我们这里比较舒服,那么我希望白先生能够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样大家也能轻鬆一些,也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他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虽然他看不惯闵轲樊和白瞑的关係,但是他不会因为这事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白瞑平静的开口:「你希望我怎么配合?」
一边的刑警开口:「是你杀了黎塘?」
白瞑摇头否认:「不是。」
刑警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白瞑反问:「那你又凭什么不相信我?」
说实话,其实白瞑自己也很心累,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总以各种奇怪的方式参与到案子里面,而都还都是成为头号嫌疑人那种存在,这感觉让人很不爽,但是那个藏在幕后的人却迟迟不肯现身……
雷霆手里拿着郾城大学师生的笔录,电脑里还有白瞑拿着那个遥控器的监控:「你没办法证明这引爆器从哪里来,而且这上面只有你的指纹,我们有充份理由怀疑这引爆器就是你的,把它交给警方不过是想贼喊捉贼,而且大家都知道你跟黎塘有矛盾。」
白瞑不紧不慢的反驳他:「首先,我确实没办法证明这引爆器从哪里来,但是这也不能证明他属于我,至于上面的指纹,那是因为我赤手拿着它交给闵警官,其次,要说我和黎校长的矛盾,其实是黎校长对我单方面有成见,要说我们之间有谁要伤害谁,那一定是他对付我,而不是我伤害他。」
这口才着实是有够好,都能够跟相声演员演员相媲美,可作为听众的两位警官却都脸色阴沉。
刑警直接就大声喝到:「我们这里是警局,不是辩论赛场,我们破案讲究证据,不是谁说得过谁就有用。」
白瞑颇为赞同的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在等你们的证据,毕竟查案是你们的事。」
对比起闵轲樊绵里藏针的试探,这两位警官的询问实在算不上什么,他连闵轲樊都能搞得定,又怎么可能会被他们的审讯难倒。
只是又要耗费时间在警局实在是很让人不爽,既然要把他拉进游戏里,那一直将他拖在警局有什么意思呢?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非得让警方参与进来,还要给他下各种没必要的绊子。
真是麻烦!
都怪白齐,他明明在自己的世界里待得很好。
非把他拉出来做什么呢?
「你在发什么愣?」刑警又喝了一声,对白瞑的态度很不满「这里是警局,拜託你端正一下自己的态度。」
「抱歉,刚想到些别的事。」白瞑认错态度倒是端正得很,搞得有心要发脾气的刑警都无从下手。
这种轻飘飘的态度总让人感觉一拳打到棉花上,让人很不舒服。
雷霆还是很冷静,他接过白瞑的话,声音柔和下来开口问:「在想什么,能给我们说说吗?」
白瞑轻笑:「在想家里的小姑娘还没吃饭,不知道她会不会自己找饭吃,有点担心。」
雷霆&刑警:「……」家里的小姑娘?这又是谁?
白瞑又说:「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家里还有人在等着吃饭,我不回去的话,她会担心。」
雷霆笑得自认为很残忍:「恐怕你得在这里吃饭了,以白先生你现在嫌疑人的身份,我们有权扣押你四十八个小时。」
白瞑点点头,一脸平静:「好。」
「……」这反应有点让人出乎意料。
……
他们在审讯室耗了一个早上,白瞑还没累,雷霆和刑警最先败下阵来,一块退出审讯室。
看着监控里依旧淡定,从进警局到现在不曾变过一分脸色的白瞑,刑警一连喝了三杯水,问了一个早上的话,嘴唇干得都不像样。
等缓和过来之后,刑警才开口:「这真的是一个大学生吗?怎么这么……奇怪?」
对,就是奇怪,但是白瞑身上这股奇怪他们描述不出来,一般大学生被这样审问,他们的心理防线早该崩塌,早就支撑不下去了,可白瞑却一点情绪浮动的变化都没有让他们抓住怎么想怎么奇怪。
雷霆:「……」
能跟闵轲樊搞到一起的人,能不奇怪吗?
灵祭组那一整个组的人都很诡异,结果闵轲樊自己找了个男朋友也没好到哪里去,这就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
刑警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们根本不知道白瞑的心理防线在哪里,这一个早上感觉倒像是白瞑一直在逗他们玩,十分让人不爽,难道下午的审讯也要这样下去么?
雷霆沉默半响才开口:「白瞑资料呢?查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