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哪是说顶就能顶的?罗事誉又不是蠢才,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罗青岚摇摇头,声音里全是惶恐:「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怎么办,我还可以做什么?我是不是这辈子就註定这样了?」
「别这样想。」无尘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们都会帮你,你也不是只能这样。」
罗青岚眨了眨眼睛,很是真诚的盯着无尘看:「真的吗?」
无尘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谁这么认真过了,她朝罗青岚轻轻的点头:「对,我们会帮你。」
罗青岚瞬间热泪盈眶,抱着无尘痛哭:「谢谢你,谢谢你们……」
另一边,毛擎天将罗事誉拖进了帐篷里,给他倒了杯酒下火。
「为什么要让着他们?」罗事誉已经很努力在压制自己的火气,然而还是控制不住埋怨「他算得了什么东西,不过是上面派下来摆摆样子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权力吗?」
毛擎天自己喝了一口酒,不接他的话。
罗事誉继续:「还有那个白瞑,他到底哪一边的?竟然带着那个小孩一起来反抗我,他是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是吗?我立刻就把他赶走……」
「够了。」毛擎天轻轻打断他「白瞑那小子是孙灿推荐过来的,孙灿那老头什么性格你不知道?」
知道,他当然知道。
如果没有一个合适他理由他就把白瞑给踢出去的话,孙灿肯定会闹个天翻地覆,不让他们好过。
可是这让罗事誉怎么甘心:「难道我就要这样让他们骑到我身上来作威作福吗?」
「当然不会。」毛擎天拍拍他的肩膀「冷静点,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用蛮力解决的。」
罗事誉不解:「什么意思?」
毛擎天轻声说:「在这个研究队里,你始终还是掌握着话事权的人,白瞑他再怎么嚣张不还得按照你的吩咐办事,你只要给他增加多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工作,说是让他锻炼锻炼,等到他撑不住了自然会自己退出。」
现在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全是家里娇身惯养出来的,没多少人能真正吃得了苦,毛擎天相信白瞑撑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溜走,到时候他们也不用担心孙灿来找他们麻烦。
解决了一个问题,罗事誉心情好了不少,可是一想到还在警局不知道情况的儿子,他就笑不出来了。
毛擎天知道他的担忧,继续安慰:「青衡不会有事的,警察没有绝对的证据可以把他捶死,到最后还是得放了他。」
罗事誉紧皱双眉:「可是有很多小证据都指向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帮得了他。」
「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你先回去吧,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罗事誉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擎天啊,我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你一定要把我的青衡救回来。」
毛擎天摆了摆手:「放心吧,肯定不会让他有事。」
罗事誉到底还是离开了,毛擎天自己一个人坐在帐篷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到罗事誉越来需要他的帮助,越来越信任他,他着实是高兴。
看来他这一步走得很漂亮,有了罗事誉的帮助,以后他在研究队想做什么也方便得多。
「很开心吧。」
「开心啊……」毛擎天下意识回话,却突然顿住,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谁?」
有什么凉飕飕的东西从他脖子上划过,毛擎天一个冷颤,猛的回头,压下心里的惊恐:「是谁在装神弄鬼,赶紧给我出来。」
「装神弄鬼?」那个虚无缥缈的女声再一次在帐篷内响起「难道你把我给忘记了吗?」
「你什么意思?」
「我有向你求救过的,还记得吗?」
「你、你……是你……」毛擎天被吓得瘫坐到地上,四处张望却什么都看不见,心底升起一股浓烈的恐惧,他在害怕。
先前面对罗事誉时的游刃有余全然消散,他想往门口的方向跑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爬不过去,再怎么跑都只是徒劳。
他逃不掉了吗?
「救命,救命啊……」
「没用的,没有人会救你。」那个声音还是那样轻飘飘的萦绕在毛擎天身边。
帐篷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毛擎天在黑暗中隐约看到了一个黑暗的影子,那个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竟然从他身体穿了过去。
毛擎天只觉得一阵一阵钻心的冷从心底冲向四肢,他控制不住在发抖和害怕。
「想起来了吗?那天我也是这样哭喊的。」那个影子站在身后,冰冷的手按在毛擎天头上「我看见你了,把你当作唯一的救命稻草,你不救我就算了,还帮他们出主意,还利用这件事给自己获利……你说,我怎么能放过你呢?」
「对不起,对不起。」毛擎天双手合拢在一起疯狂跪拜,这一刻他只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没别的想法「我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放你一条生路?那谁来放我一条生路?」影子恶狠狠的开口「你知道吗?我喊救命喊得嗓子都哑了废了,你知道我看见你的时候有多庆幸,可是你竟然假装看不见,呵呵~假装看不见,就这样让我死在那畜牲的手里。」
「我没想到你会死,我承认自己是一时糊涂才……」毛擎天疯狂的跪拜叩头「是我的错,求求不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会报警会自首的,会为你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