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瞑眨眨眼睛:「看什么?」
闵轲樊本来是想说让他去看他们审讯罗青衡,但是在白瞑问出这句话之后,他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在嘴边一转,变成了:「去看看你男朋友的高光时刻。」
白瞑被他逗笑了,点点头说好。
……
罗青衡的状态越来越差,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嚣张跋扈,疲倦和恐慌慢慢从他眼睛里渗透出来。
见到闵轲樊和袁泽推门进来,罗青衡眼底的讶异无处安放:「你、你们……」
袁泽微笑着坐在他对面:「罗先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我的水晶球让我跟你打声招呼。」
「……」
闵轲樊也端坐下来,眼神微暗。
罗青衡瞪大眼睛:「你们不是考古队的监察员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你们、你们骗我?」
终于意识到面前两人的身份,罗青衡觉得自己上当受骗得严重,气得要命。
「先别着急。」闵轲樊嗤笑一声,拿出手里列印好的资料递给他,一字一顿的说「我是谁这件事先不用纠结这么多,你还是好好看看这份资料吧。」
上面列印出来的是罗青岚的日记,没有全部列印齐全,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只有一小部分,很关键的一小部分。
罗青衡越看越觉得心惊,脸色不自觉发白:「都是假的。」
「哦?」闵轲樊坐直身体「你说什么是假的?」
「这上面写的都是假的。」罗青衡喊了一声,恼怒了起来「是谁想污衊我?整出这样一齣戏码谁信啊,不过是哄骗小孩的而已。」
「我信。」闵轲樊平静的接过他说的话「警方这边有专门的字迹鑑定专家,可以确认就就是你妹妹罗青岚写的日记。」
袁泽接了上去:「而且从笔墨的碳浓度,纸张的新旧程度等等,我们也可以去确认日记写下的时间,所以不用担心,我们可以保证日记的真实性,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
罗青衡:「……」
闵轲樊继续说道:「□□未成年少女,虐待加故意伤人,并持续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哦,对了!还有间接杀人,你说这些罪名会让你判多少年呢?」
说着,闵轲樊的目光骤然冷沉下来:「应该足够你在牢里住一辈子了吧。」
「不!」罗青衡被吓到了,开始挣扎了起来,可惜他坐的那张椅子并不允许他做这样的动作,挣扎半响后还是跌回椅子上。
「我不会被抓,我不会有事的。」罗青衡念叨着突然抬头,眼睛里带着恐慌「是罗青岚,那个死丫头不喜欢我,所以她才编造出这样的谎言来,她要陷害我。」
闵轲樊手指敲了敲桌面:「那你说说,她为什么要陷害你?」
「我不知道,我只是……」罗青衡慌不择路,好一会儿才抬头头「因为我爸偏心,从小就对她不好,所以她对我们怀恨在心,所以用这种方法来报復我,一定是这样。」
闵轲樊冷笑:「那你们做了什么,她要这样报復你?」
「我什么都没做。」
罗青衡故意放大自己的声音,显得声音更有吸引力一些,却不自觉的给人一股虚张声势的感觉。
他说:「是我爸,我爸从小就看她不顺眼,还有我爷爷奶奶,小时候对她非打即骂,我只是没管……」
说到这里,罗青衡还不忘记给自己补充一句:「我不是不想管,但是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明白,也不敢反抗他们,后来我爸还想让她退学……林林总总,罗青岚对我们怀恨在心也正常,所以才会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报復我们,她太傻了,明明还有别的选择。」
罗青衡一边说话一边捏紧自己的手指,不敢抬头看向面前的两人,就怕被他们看出点什么来。
袁泽:「罗青岚做过人流。」
「啊?」罗青衡准备装傻装到底「怎么会?我没听她说起过」
袁泽:「你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罗青衡摇摇头。
闵轲樊:「那你知道是谁陪她去做的人流吗?」
这些医院可都是留有记录的。
罗青衡瞬间面如死灰--是他和罗青岚去做的人流。
刚才太过慌乱,再加上闵轲樊一直拉着他在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他只想赶紧撇清关係,却忘记了有些是无法推脱的。
罗青衡把自己的手都快掐出血来了:「抱歉,我刚刚一时没能想起来,是她说了害怕,让我陪她一起去,我想她始终都是我的妹妹,就陪她去了。」
「可真能编。」袁泽低声呢喃了一句。
「并不是这样吧。」闵轲樊语调你变「你陪她去做人流是因为心里清楚那个孩子不能来到个个世界,因为那是□□留下的孽种,把他留下你的一生可能就毁了,所以你逼着罗青衡去做人流,不允许那个见不得光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对不对。」
「不、不对……」
闵轲樊:「我说得哪里不对?你可以指出来纠正。」
「……哪里都不对。」
袁泽盯着他:「她可是你妹妹,血浓于水的妹妹,你怎么能对她下这样的狠手?你还是人吗?」
罗青衡没说话。
闵轲樊继续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罗青岚其实是被你们逼死的,你不想说什么吗?」
罗青衡皱眉:「是她自己要死的,跟我有什么关係?她出事的时候我可都让你们看着呢,别想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