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天干脆利落的回答:「西南。」
忘川河在东北边,他们在往反方向走,更严重的是罔镜之地那边,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马小天微微蹙眉:「现在该怎么办?」
白齐犹豫了一下:「你去找审判夫妇,让他帮我看一会家,我出去一趟。」
「今时不同于往日,君上要多加小心才是。」马小天没有要阻拦他的意思,只是提醒一句。
白齐点点头示意的明白,闪身离开。
另一边,闵轲樊小心翼翼的走进乡道里,总觉得周遭全沉浸在不安的气息里,似乎一个不注意就会有恶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并扑上来。
「你确定是往这边走?」闵轲樊已经把枪压在自己手里「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闵轲樊刚才在院子里又见到先前在卿军山见到的那个黑影了,那个黑影竟然还站在院子里跟他对视良久,最后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好久不见。」
闵轲樊当即反问:「我们以前认识?我怎么不记得了?你是谁?」
那黑影却没有要跟他深聊的意思,转眼就消散了。
袁泽的水晶球在这偌大的世界里谁都读不到,幸好还能认认路,勉强找一下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只是这里怎么越来越阴森,越来越偏僻了呢?
闵组长莫名的觉得他们可能掉进圈套里了。
「闵警官袁警官?是你们吗?」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
闵轲樊和袁泽头皮一炸,连忙回头,看到不远出站着一个女孩,单从表面上看或许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认真一点就能看到女孩的脚漂浮在半空中,根本就是飘过来的——也对,这个世界里只有他和袁泽两个人是活人,像这女孩这样的鬼才是冥府真正的居民。
袁泽悄悄靠近闵轲樊,压低声音说:「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她还知道我们的身份诶。」
闵轲樊盯着这么女孩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她的身份:「郑蝶?」
女孩点了点头:「嗯,闵警官还记得我。」
闵轲樊轻声说:「差点认不出来了,你变化可真大。」
原来眼前这个女孩就是几个月前郾城大学大学生跳楼自杀一案的罪魁祸首之一,只不过那个时候郑蝶已经变成了煞魂,身上戾气逼入,让人一眼都不敢多看,现在倒是整个人都温和下来了,一点也看不出先前的煞气,还是那个温和漂亮的女孩儿。
袁泽震惊得人都呆了好几秒,清醒过来之后有些口不择言:「郑小姐?你这是服完刑了?」毕竟郑蝶已灵魂的状态犯下罪案,在冥府这边要是要受惩罚的。
闵轲樊微微蹙眉,轻声呵斥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袁泽自知失言,赶紧跟郑蝶道歉,然后捂上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多话。
所幸郑蝶是一个大度的人,并不介意袁泽的无意冒犯,反倒还给他们解释了起来:「我还在受罚呢,冥府也有专门设给罪魂的工作。」
说着,郑蝶抬了抬自己的手:「其实这里还带着你们看不见的镣铐,不过今天休息,可以出来走走。」
地府的刑罚非常人性化,郑蝶并不是什么万恶之辈,所以她的惩罚不仅没有很痛苦,有的时候还可以出来看看这边的风景——不过冥府的风景着实千篇一律,着实没什么好看的地方。
郑蝶几步上前,犹豫着开口:「我哥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闵轲樊犹豫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告诉她:「毕竟死了那么多个人,虽然情有所原,但还是判了三十年。」
只是等三十年后出来,郑狮已经五六十岁,他的一生大概也就只能这样了。
看到郑蝶情绪低落,袁泽赶紧帮忙补充:「你哥他在里面表现很积极,说不定能减刑,他会没事的。」
郑蝶轻轻嘆了口气:「到底是我害了他。」
闵轲樊和袁泽没说什么,有些事只能靠她自己去想通,别人帮不上忙。
良久,郑蝶从低落从情绪里走出来,又问:「冥府不适合活人逗留,你们看着也不像是已死的模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走到这边的三无地界来了,是迷路了吗?」
「有点事要处理。」闵轲樊极其简略的把她的问题给含糊过去,转而问道:「你说这里是三无地界?这是什么意思?」
见他没打算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郑蝶也不强求:「我服刑的地方离这边近,因为身上的镣铐我也走不远,所以有的时候会到这边逛逛,就听说了不少事,不知道真假,你们可以自己听完后判断就是了。」
冥府主事的地方在阎君殿,这个地方离阎君殿很远,又是众多罪魂受罚的地方,管理毕竟宽鬆,于是这里便聚集了不少没有出处的孤魂野鬼,他们既没能耐在阎君殿那座大城里存活,也没法像这里的居民一样有稳定的生活,更没法去投胎,于是便都聚到这儿蜗居起来。
闵轲樊简单明了的总结成两个字:「黑户?」
郑蝶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却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他们都很凶,比人间那些黑户可怕多了。」
先前就有正在受刑的罪魂不小心跑进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罪魂失踪鬼将少不了要被责罚,所以那时候鬼将带着好几个鬼兵进去找人,结果却什么都没有查到,里面的孤鬼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并以没见过外人也不想跟外界接触为由将鬼将给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