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齐有些无奈:「你说你,好不容易有点自己想做的事,折腾出这样一片花海来,结果又让别人拿去当毒药,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白瞑:「……」
闵轲樊倒是正儿八经的心疼了:「没关係,我会给你报仇的。」
说完,闵轲樊还给他画了个饼:「等我们回去了,我们找个漂亮的大院子当家,然后在里面种满各种各样的花。」
白瞑:「……随便。」他其实没那么感兴趣。
……
「既然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出现。」从审判官殿出来之后,孟婆一路心事重重,直到快要回到自己的小房子,她终于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回过头说话。
幽冥从黑暗中走出来,看着孟婆沉默了一会儿:「我只是来跟你道个别。」
孟婆手握成拳,目光算得上是平静:「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幽冥沉吟片刻,苦笑了一下「因为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不想再过这样无趣无味的生活,人间百态什么都有,我不想继续再待在黑暗里,一日復一日,永远的暗无天日……你能理解吗?」
孟婆蹙眉:「我不能理解,但是你要违背先君的託付吗?你答应过他的。」
「我已经守了十万年了,还不够吗?」幽冥情绪激动了起来「就为了那一个诺言,我在轮迴渡坐了十万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什么都没变过,天也永远不会亮,我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存在,这样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
「你……」
孟婆一句话还没说完,幽冥便打断她:「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见完就走,你照顾好自己,以后……我们大概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说完,他近乎留恋的看孟婆最后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孟婆一路目送他消失在自己面前,最后低下头苦笑--难过什么呢!这世界本来就是什么都留不住,他们之间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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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Section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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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缭绕,将整个阁楼烘得有些闷热,闵轲樊拿着一套白袍走进去,放到一边的木架上。
阁楼中间有一个圆形的温泉池,少年坐在其中,半闭着眼睛,像是在享受此刻的氛围。
闵轲樊凑过去,试探着问:「我来给你洗头髮吧。」
少年犹豫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闵轲樊得了恩准,很快就把自己扒光进了水,动作轻揉的把那柔顺的头髮拉过来,细心揉洗。
「没想到这里还会有这样的地方。」
白瞑微微睁开眼睛,伸手摸上他的脸,轻声说:「我的院子比你想像中的要大得多,设备齐全,只是外表看不太出来而已。」
温泉水是热的,白瞑的指尖是冷的,两个截然不同的温度按在了闵轲樊身上,把他惊得眼皮直跳。
闵轲樊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拿下来,把心里的躁动压下:「别闹,先让我帮你把头髮洗完。」
白瞑闷笑了起来,抬眼看向面前这人:「你下来真的只是为了帮我洗头髮?」
闵轲樊目光微黯,非要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脸:「真的,你头髮不太容易洗,所以乖乖听话。」
「……」
被握在掌心的手指微微一动,只听见那人又问:「真的只是为了洗头髮?嗯?」
……
无尘来敲门的时候白瞑才刚离开水池,拿过闵轲樊放在一边的衣袍套上。
无尘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少主,我们该出发了。」
闵轲樊转过身,欣赏着爱人穿衣服的美景。
不过几分钟,白瞑便变回那个翩翩公子,一点也看不出刚才柔情似水,回过头看向紧盯着自己的人:「我先走了。」
闵轲樊嘆了口气,又问了一遍:「真不要我一起去?」
白瞑摇摇头:「不太安全。」
这里不是人间,危险太多,白瞑怕自己会顾不过来。
闵轲樊看出了他的想法,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多注意安全。
打开房门之前,白瞑突然回过头问:「如果有一天,你因为一些事需要舍弃作为人的身体,你会怎么样?」
「嗯?」闵轲樊有些听不明白「什么意思?」
白瞑微微低下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走了。」怎么又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闵轲樊一直在身后看着他,脑海里一直循环着白瞑的最后一个问题,直觉告诉他白瞑这个问题并不是随便问问,但是他想不明白那人的心思。
如果需要舍弃作为人的身体……
是什么意思呢?
忘川河岸那一片红色依旧艷丽,让路过的人都难以忘怀,有人经过的时候赤箭花轻轻晃动,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一样。
无尘很自觉远离那些红色,她可不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害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在这玩完了。
赤箭花毒可不是她可以随便招惹的,这种时候就是自家少主也救不了她。
无尘:「他们手里拿着赤箭花粉,这对我们很不利。」
白瞑摇摇头,不甚在意的开口:「赤箭花粉哪是那么容易提取的,他们也得注意自己不被毒死才行,先前幽冥朝我撒那一把估计是他们手里一半的存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