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髮之际,秦岳总算在惊马踏在白齐身上之前将他拽开,自己却剎不住力度掉进了另一边的湖里。
白齐死里逃生了一回,秦岳却失踪在湖面,后知后觉的惊惧爬上心头,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暝也跑了过来,二话不说跳了进去。
两个哥哥都消失在湖面,白齐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他们今天是偷溜出来的,身边根本没人跟着,白齐慌得不知所措,整个人都吓得发抖。
路人围了上来,女人哄着白齐,会游泳的跳下去救人。
「哥哥……」白齐哭得嗓子都快要哑了,怎么也哄不好。
过了好久,下水的人没捞到人,自己爬了上来,有些无奈的看着众人,白齐便哭得更加伤心。
「怎么样,有找到人吗?」
「没有看到底下有人……」
「已经潜得很下面了,没在湖底找到他们。」
「怎么办?要通知谁吗?」
「可是他们是谁家的孩子啊?」
得知自己哥哥在水里失踪后,白齐哭得更凶了,嗓子都快嘶哑得发不出声来。
周围的人只想赶紧哄他,却怎么也哄不好。
「他们在那里,他们出来了……」
突然有人大喊,人群目光顺势投了过去,只见一个少年拽着另一个少年出了水。
好心赶紧将自己的衣袍送上,给他保暖。
白暝呛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有没有大夫,救救他,他晕过去了。」
「我是我是,让我来看看……」
白齐衝进人群扑到自己哥哥怀里哭,白暝赶紧搂着他哄。
白齐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秦岳,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拳头,脑子一片空白:「秦岳哥哥他怎么了?他为什么还不醒?他不要我了吗?」
白暝赶紧摇摇头,将白齐抱紧,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他肯定会没事的,他这么好的人,不可能会出事。」
白齐天真的问:「好人就不会出事了吗?」
白暝沉默半响,跟他说:「好人会有上天的庇佑。」
「咳咳……」
经过大夫及时的治疗,秦岳总算是醒了过来,只是气息有些微弱,只能睁开眼睛看周围的人。
白齐见他醒了赶紧扑上去,边哭边喊:「秦岳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秦岳想说不怪他,还想抬手摸摸他的头,但是最终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手指动几下,白齐也什么都领会不到,只会抱着他的手哭。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众人让开了一条路,秦鞝带着人从外面跑进来,一眼就看到秦岳躺在地上,脸色瞬间阴寒了下去。
他直接上手将白齐一把推开,去看自己儿子的情况。
白齐好不容易止住哭声,被这一惊吓,又哭得停不下来了。
白暝去扶他,发现他两手都有擦伤,不由得蹙眉--怎么可以对一个孩子这么粗鲁。
只是相对比之下,秦岳的情况明显比白齐要严重得多,所以白暝并没有说什么,将白齐扶起来后站到一边。
大夫想上前跟秦鞝说明秦岳到情况,还没走两步路就被他身边的侍卫吓得节节后退,不敢再开口,躲回人群里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鞝让人把秦岳抬回府去,自己则是走到白家两兄弟身边,睁开眼睛看着他们,眼睛里满是怒意。
白暝到底也还是个孩子,本能会对大人产生恐惧,他护着白齐后退,一直退到围观人群身边,退无可退。
众人看见秦鞝在欺负小孩,忍不住替他们开口:「其实不能怪他们,是有一匹马……」
这些微弱的声音到底没能继续发声,因为秦家的护卫上来了一排,立在所有人面前,威慑力十足,想为白瞑白齐说话的人都被唬住了。
白齐「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抱着自己哥哥的手大喊:「你要把秦岳哥哥带到哪里去?你快把他还给我……」
秦鞝低下头跟白齐对视,开口问:「还给你?」
白暝只好赶紧捂住自己弟弟的嘴巴,朝秦鞝点了点头:「抱歉秦大人,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
白暝的话成功让秦鞝把目光放到他身上:「意思是你就懂,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嗯?」
白暝后退了一步,有些畏惧:「……」
秦鞝还想继续走近,一阵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过来:「秦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可听说是暝儿救了令公子,秦大人这算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吗?」
秦鞝回过头,看到白奕邗站在几米外蹙眉看着这里的场景,他朝两个儿子招了招手。
白暝见状,赶紧拉着白齐跑过去,扑到自己父亲怀里,看见白奕邗出现,白瞑和白齐心里的无助终于消散。
秦鞝只是冷笑:「我儿无缘无故怎么可能会落水?丞相大人难道要包庇自己儿子吗?」
白暝反驳道:「秦岳他是为了救人才落水的,是有一匹惊马……」
「小子,谁允许你顶嘴的?大人的事岂是你一介孩童可以插嘴的?」秦鞝眼神森寒「有没有点家教?难道丞相府的家教就这样不堪吗?需不需要本官禀告皇上,为相府寻一名懂事的夫子?」
白暝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自己父亲,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给他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