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晨和丛珊并肩走着,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格外认真地看向丛珊。
「丛珊,我们谈谈吧!有些事情……需要说清楚。」
丛珊细緻的观察到薛晨表示紧张的一些小动作,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身后繁盛的树木郁郁葱葱,偌大的树冠挡住了远处渐渐暗沉下去的黄昏色彩,只留下一点暖黄的光亮,逐渐路
灯亮了起来。
黄昏的天色格外短暂。
薛晨有些艰难的开口,「丛珊,之前我就给你说过,我暂时没有再碰感情的想法。」
丛珊脸上的笑一点点落了下去。
「我不合适,我只是把你当做朋友相处,和你相处的时候很舒服放鬆,仅此而已。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吧?所以不要再花心思——」
「你说和我相处很轻鬆,那么为什么不能是我?薛晨,我之前说喜欢你没让你立刻给我回答。我可以等,等你敞开心怀再次接纳一段新的感情。在此之前你反正都没喜欢的人,为什么一开始就想着拒绝我?」
「你的心理疾病还没治好呢,我不能再被以前的人和事缠住脚步,你该往前看,往前走,不是吗?」
「所以,别那么急着拒绝我。以后如果你要考虑其他人了,可以先考虑我。」
丛珊深吸一口气,「我不想给你负担,我们就还是像朋友那样相处就好了,只是我追你是我的事情,如果让你不舒服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明白吗?你的情况不适合憋在心里。」
薛晨无奈,知道一时半会说服不了对方,只能由她去了。
送了丛珊回家,她直接回了老宅。
「小姐,您回来了,太好了。你快过来看看,时小姐她好像不舒服——」
薛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时见鹿来了。
她忙走进去,就看到时见鹿正弯腰捂着腹部缩在沙发上,旁边她妈妈正着急的询问着:「见鹿,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肚子有些痛。」
时见鹿声音听上去很虚弱,薛晨目光落在她脸上,发现她的脸色惨白,紧紧咬着嘴唇,额头满是大颗大颗的汗水。
她心头一急,猛地凑过去问,「怎么了?肚子哪里痛?」
时见鹿被她扶着躺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痛得忍不住蜷缩成一团,嘴唇都被她咬出血了。
「痛!薛晨,我肚子好痛!」
薛晨见她这副痛苦的模样,立刻说:「你还能起来吗?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时见鹿声音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被薛晨扶着站了起来,站起来的瞬间,浑身软的没有力气差点摔下去,
好在被薛晨及时给揽住。
薛礼赶紧帮忙把人扶起来坐在沙发上,赶忙催促:「你先去把车开出来,我扶着人出来。看这样子好像是阑尾炎,得赶紧送医院。」
薛晨立刻跑去开车,薛礼扶着痛得说不出话来的时见鹿走出去,短短一截路就出了一身汗,直到目送跑车离开,这才鬆了口气。
二十分钟后,薛晨坐在手术室门外疲倦地打了几个哈欠。
手术中三个字亮着灯,她联繫了时媛几次都没能联繫上人。
跟着来的薛礼也是一脸着急,「手术没事儿吧?晨晨,你赶紧把衣服穿上,这么冷。」
「急性阑尾炎,没事的。妈。我在这儿等着就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薛晨缩了缩脖子,四月的深夜,还是挺冷的,刚才没空去感受,如今一坐下来就觉得冷了。
薛晨连打了三个喷嚏,看得薛礼更是着急,「等会儿手术之后我就回去,瞧瞧你这样,连件外套都没穿,要是再感冒了可怎么办。我回去炖汤来,你喝点。再熬些米粥,等她能喝了再喝。」
薛晨点点头,捂了捂冻僵的手。
薛礼迟疑了一下,问:「还是联繫不上她妈妈吗??」
「联繫不上,不接电话。」
薛礼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张了张嘴又噎了回去,薛晨看出了她神色中的踌躇,犹豫了一下开口问。
「妈,时见鹿突然去我们家做什么?」
薛礼嘆了口气,说:「时媛……的情况不太好,见鹿希望我能去看看她妈妈。」
「那您……」说了一半,薛晨又转了话题,「您先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我留在这就行。」
提起往事,母女俩都有些尴尬,薛礼也没再说什么,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了她离开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手术,时见鹿被昏睡着推出手术室,直接被护士推进了vip病房里。
薛晨鬆了口气,趴在沙发上浅眠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才闭上眼睛,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
为了不吵醒时见鹿,她拿着手机去了外面接听。
「丛珊?」
时间指向了早晨八点,外面天光大亮,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薛晨站在走廊窗
前,眯着眼晒着太阳。
「薛晨,时小姐还好吧?听阿姨说是急性阑尾炎。」丛珊温和的声音传过来,一如既往的沉稳。
薛晨内心平静,刺痛了一晚的脑神经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还好,手术成功。人还在睡着。」
「需要我去看看时小姐吗?」丛珊又问。
「你今天不上班?」薛晨在太阳下晒得浑身懒洋洋的,「不用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