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谚道:「尔裳这个偏心的,任是谁进了观里就她声音大。云上来了她就静悄悄。」
墨云和青玄进了屋,墨云道:「你自己行不端言不正,还要怪到尔裳身上。」
休白见二人进来,都是少年模样,一个着黑袍,一个紫袍。
金瞳的散发,鬓边辫着小辫子,辫子梢缀着三颗小金珠。宽大黑袍未系腰带里面是白色中衣,敞袖,已是深冬,却未着外氅。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另一个竟是短髮,紫色圆领外袍内是明黄中衣,胸前金炼挂着一个豹形玉佩镶着金边。外氅肩领都缀着金线,腰间还挂着紫莽鞭,手腕的臂鞲和脚下马靴上都是金饰金边。连右手食指带着方便扣动弩机的扳指都是寸宽的金扳指,阴嵌了七颗七色宝石。整个人华贵异常。
休白上次见青玄,还是他身负重伤被文璃和墨云送来洞府。那时的青玄狼狈,虚弱,奄奄一息。哪有如今这般卓越风姿。
休白起身给二人行了礼,说道「恭喜青玄上人。」
青玄回礼,「上仙叫我青玄就行了。」
「青玄,这边坐,我帮你切脉。」
「好。」
墨云关切问道:「可有不妥?」
韦谚嘲笑他:「活像自家娘子身怀有孕后看郎中!」
墨云才不管他嘲笑他什么,只是关心青玄。
「没有不妥,云上放心。金丹和经脉运转如常。」休白道,「练得什么外家功夫?」
「寒月掌。重剑,流云无踪九式。」
「来,我看看你这外家功夫。」
几个人来到道观院里,青玄走了一套掌法,墨云帮他召来苍海冷泧。青玄打了一遍流云无踪。
休白道:「气息力度都恰到好处!我看你这身上功夫长进不少。不过七分动三分静,这早晚的打坐还是要坚持。」
青玄有些羞愧的低了头,他自从再回武北以来确实再不曾做过早晚功课。倒不是自傲,而是自从双亲去世,他屠戮中原,杀孽深重,对于修仙早已没有了妄想。
墨云对于那杀孽也颇是担忧。
休白道:「结丹只是凡人修仙第一步,以后路还长,中间岔路亦多,切莫等閒视之。」
「是。」
「是。」墨云和青玄二人齐齐答道。
「我出来日子久了。今日帮霭露解了那符咒,我就要返回泰山府君处了。」休白说道。
青玄道:「我去让骁卫寻他。」
墨云跟出来:「我同你一起去。」
青玄笑道:「那你去吧,省的我走,从这里下山,还远呢。」
墨云道:「未来还有多少年要一起过,这就想甩掉我?很难呢。」最后一句墨云故意学着青玄的语气。
墨云揽住他肩头,带着青玄转眼落到雄关小院。温雅和唐阿定在院内拾掇自己的兵器。
青玄问温雅:「温雅,不见天在吗?」
不见天从房檐倒挂下来,「在。」
「啧!怎得都这么没规矩!」青玄吓了一跳。
墨云道:「还不都是你自己惯的。」
「墨云!」青玄嗔怪,又立刻正色问不见天道,「不见天,骁卫呢?」
不见天仰着头,打了唿哨。骁卫从云霄就往院子里冲。
青玄觉得骁卫体型似乎又大了些,怕他下来乱踩,忙道:「让他不用下来了,去山里寻霭露。我有急事找他。」
不见□□骁卫比划,其实就算不见天不比划,骁卫也听得见青玄说话,尾巴一晃,拐了弯。不见天立刻出了院子上了马,在地面随着骁卫的方向跟了上去。
墨云化出真身,「上来。」
青玄翻身上去。
「还记得我曾说过,别说那望月坡,我能带你跨过那白须弥山。」
「记得。」
「走么?」
「走!」
墨云带着青玄,一跃上屋顶,再跃上云端,往白须弥山破风而去。
雄关在武北中间,北面是戈壁和沙漠,和风蚀台地,唤作魔鬼城。旁边是可可亚海子,养育着可可托部。穿过易守难攻的午塔戈峡谷便是万里戈壁荒滩,
南边是纵横东西六千里的白须弥山,西境亦有近千里余脉。武北被白须弥山护在其中。高低交错的山脉中有一处缺口,叫做昆山口,过去是万里冰原。雪山冰川化下来的雪水形成一道道溪流湖泊,将武北百姓养在其中。
二人由北往南在空中看着地形多变,颜色多彩的武北,心中便升起要守护它千年万年的心情。
「墨云,右边可可亚海子!」
「墨云,你看,那是拓勒河。好多支流啊,光是这些支流的名字,我到现在都记不全。」
「墨云,黑山崖,雪山顶!」
「青玄,我们未来还有百年千年说不定是万年,你说你还能教会我抚琴吗?」
「能。墨云这么聪敏,一定能学会!」
「青玄,那是龙和熙的残部。」墨云说道,在靠近可可托海子的地方,看到一群牧团和帐篷。
「他们怎么躲到了可可托海子附近?安瓦缇怎会允许?」
墨云道:「上次大战之后,他们只剩几千人,这都过去一年了,龙和熙都不敢来要两个儿子,看来也不敢在拓勒河附近放牧了。这些牧民逐水草而居,只能躲到最北的可可托海子。」
「明日还是要给岑彧提个醒,让他问问安合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