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摇了。
「纪先生……」于恆说着还动手了,去扯了扯纪经年的袖子。
纪先生很不争气的被拿捏了。
好在纪经年理智犹存,得讨点好处。
他抱臂倚在门边,慢悠悠道:「我不喜欢纪先生这个称呼,你想个让我满意的称呼,我就让你洗澡。」
不叫纪先生能叫什么?
纪金主?
纪哥哥?
老纪?
老……!?
「纪……」于恆犹犹豫豫开口吐出一个字,纪经年挑眉重重嗯了一声。
「纪叔叔!」于恆使坏快速叫了一声。也不管纪经年满不满意,就当纪经年允许了,啪一下把门关上了。
纪经年看着自已鼻子前的门板,也没打算追进去和于恆计较。
纪叔叔,也行,叫的怪可爱的。
「只许洗十分钟,超过十分钟我就进去抓你了!」纪经年提高声音,对着门内喊道。
第11章 共枕眠
两人洗过澡后,纪经年盯着于恆吃了药。于恆吃药很费劲,没少折磨纪经年。
现在也许是因为和纪经年不熟,没那么磨叽,让吃就吃了。
套间里只有一张床,纪经年不同意于恆去睡沙发。叫金主睡沙发又实在不合理。
于是小鱼和老纪一人一床被子,睡在了套间的大床上。
纪经年对这个中间能游鱼的距离很不满意,在心里骂,这个破酒店床倒挺大!碍于自已的君子协定,只得等于恆睡着了,不要脸的悄悄钻进于恆被窝里。
将于恆抱在怀里,那种久违的满足踏实感又重新填满了纪经年。纪经年把香香软软的宝贝往怀里紧了紧,心满意足地闭眼睡觉。
半夜,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于恆又起热了,纪经年后半夜发觉搂在怀里的人浑身滚烫,还在微微发抖。
纪经年迅速清醒过来,黑暗中,纪经年用唇贴了贴于恆的额头,烫的吓人。
这次烧的格外严重,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叫醒了也迷迷糊糊,配合度极低。睡前于恆已经吃过药了,不能再吃了。
纪经年急得不行,顶着一头乱毛就想给医院打电话,然后把于恆搬过去,可突然发觉这并不是在b市。
人生地不熟。
于是只好联繫了医院的医生,询问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医生深夜被吵醒,以为有什么大事,是纪家哪位长辈出事了,吓出一身冷汗。
没想到是因为那个叫于恆的男孩。
纪经年讲述了一下于恆的状况,医生想说纪先生你不必这么紧张,一个二十多的大小伙子,感个冒、发发烧不会严重到哪去。
但他不敢,因为纪经年实在紧张那个男孩有些过分。
纪经年带着于恆去体检那天他也在,于恆的检查报告都是直接交到他老师和老师的老师手里,他连看看都不配,只配递报告和给人领路。
医生清了清因为刚醒而有些干涩的嗓子,给纪经年提建议,「纪先生,您可以用酒精给他擦擦身体,降温。要是到了早上还不退烧的话,就去当地的医院。」
纪经年又询问了一些具体事项,得知就只是感冒发烧反覆,才放心,挂断了电话。
纪经年从白天买的一堆东西里翻出一瓶酒精和退热贴,先给于恆的脑袋贴上退热贴,又拿着棉球在于恆手心来回的擦。擦完手心又去擦身体。
看着于恆因为难受而拧起来的眉头,因高烧而干涩起皮的嘴唇,他的心跟着揪了起来。
因为发烧的缘故,于恆睡的不安稳,应该是梦到了自已的母亲了,他低低抽噎着,儘量把自已的身体团成一小团,颤声含糊叫着妈妈。
「妈妈,怕……」于恆声音颤抖,像是在梦里受到了什么惊吓。
纪经年温柔抚摸着于恆的头髮,「别怕,不怕,我保护你。」温柔的声音,穿透噩梦,传递给于恆力量。
纪经年坐在床边,轻轻理着于恆额前被汗打湿的头髮,昏暗的灯光下,他眼中溢出难以描绘的温柔与深情。
他拇指隔着退热贴摩挲于恆的额头,安抚在噩梦中挣扎的男孩。
附身轻轻在男孩干燥起皮的唇上落下一吻,又挪到他耳边,缓声道:「于恆,不管你梦到什么都不要怕,告诉他们,有纪叔叔保护你。」
他声音温和低沉,带着震慑一切鬼怪的力量。
在纪经年温柔的抚摸和耐心的劝哄下,于恆渐渐睡得安稳,紧皱的眉头也鬆了下来。
纪经年看着水银温度计和测温枪上的温度,终于安心。上前扯下于恆头上的退热贴,还不忘在于恆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声音带着点放鬆的轻快,对着睡梦中的于恆道:「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破孩。」
于恆退烧的时候天还没亮,折腾了几个小时的纪经年也十分困乏,重新钻回于恆的被窝,搂着于恆睡回笼觉。
他也不管明天于恆先醒,会不会质疑两个人为什么在同一个被窝了。
去他妈的绅土吧,他就要搂着于恆睡觉!这是他照顾半宿于恆应得的!
第二天也确实是于恆先醒的。应生物钟,于恒生病醒的也很早。
醒来的时候感觉周身热烘烘的,身体被人紧紧锢着。一抬头正好对上纪经年的俊脸,他整个人都是睡在纪经年怀里的!?于恆被惊的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