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奇对守门的守卫说:「把门打开。」
「是。」
守卫把牢门打开,麦奇对赫拉图说:「请进。」
赫拉图看了一眼麦奇,大步走了进去,刚一走进去,赫拉图发现里面的这些血仆看他的眼神就变了,变得炽热,变得犀利,似乎是看见了误入狼群的羊。
守卫迅速地把门关上。
赫拉图面对这群没有善意的血仆,不想过多地惹麻烦,寻了个离他们比较远的地方准备坐下的时候,忽然有强悍的力量从后面袭击而来。
赫拉图反应迅速地避开,发现这些血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呈包围趋势将他围在了中间。
赫拉图目光沉下,掌心蓄力,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侧方一名血仆骤然飞身而出,直击赫拉图的颈脖。
同一时间,另外的八个血仆全都动了,从各个方向朝赫拉图发起攻击。
「凯特你竟然好好地回来了,真不愧是你啊。」
布莱恩推开书房的门,热情地朝屋内的凯特打招呼,迎接他的是凯特的拳头。
布莱恩侧头避开,凯特一拳砸在了布莱恩身后的门上,坚硬的门都被他砸出来了一个凹槽,可见凯特力道之大。
「布莱恩,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凯特一张脸黑如锅底,咔吱咔吱作响的拳头昭示着他内心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这么久了火气还没消呢。」布莱恩嬉皮笑脸,去给凯特倒了杯水:「瞅瞅你,嘴唇都干裂了,赶紧喝口水缓缓。」
「滚!」凯特一巴掌甩开布莱恩递过来的水。
玻璃杯掉在地上,摔碎了,水花四溅。
「至于吗?」布莱恩耸了耸肩,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不就是被迦兰追杀嘛,你现在不也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凯特怒气腾腾:「我让你去被追杀看看,你去吗?」
布莱恩说:「哎呀,那你可真是算准了,我现在就是在被迦兰追杀呢。」
凯特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问:「怎么回事?」
「关心我啊?」布莱恩凑近凯特,笑嘻嘻地问。
「你在想屁吃。」凯特推开他的脸,不屑地说:「你跟迦兰闹翻了,我的人要怎么进来?」
「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到的。」布莱恩坐在沙发上,把腿搭在茶几上,舒服地伸展大长腿:「我在梵洛森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
「最好如此。」凯特冷哼一声:「我现在真不知道你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布莱恩,如果你做不到,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那也得你有那个本事。」布莱恩满不在乎地说。
凯特不与他计较,理直气壮地提要求:「迦兰应当还不知道是我潜入了梵洛森,但毕竟已经打草惊蛇,这段时间,我要住在这里,避避风头。」
「呵你倒还真是不客气呢。」布莱恩翻了个白眼儿:「我不同意。」
凯特懒得搭理他,直接自己去找房间。
布莱恩急忙跳起来,追着出去:「凯特,你给我站住,凯特,谁说要让你住了?」
凯特根本不带搭理布莱恩的,任凭布莱恩在后面追,他在前面走得飞快,并且迅速地找到一间房,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布莱恩没剎住脚,差点撞到自己的鼻子。
「我艹!」布莱恩狠狠地踹了一脚紧闭的房门,痛得他龇牙咧嘴。
「布莱恩大人。」麦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布莱恩立马止住自己上蹿下跳的不雅行为,轻咳两声:「什么事?」
麦奇装作没有看见自家主子的傻子行为,目不斜视,一板一眼地说:「刚才送进去的那位破坏力有些强悍了,再打下去,怕是两败俱伤。」
「哦?去看看。」布莱恩兴致冲冲地往血仆房走。
麦奇急忙跟上。
关押血仆的牢房里充斥着血腥味,赫拉图站在一边,他的脸上、身上,都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眼镜早就丢了,被踩得稀碎,手中的弯刀也沾满了血,血液顺着刀锋汇聚,滴答滴答地掉在地上。
而另一边是其他的血仆,目前站着的还剩下三个,其他的都倒在地上,有的没了生息,有的完全站不起来。
就站着的这三个,亦是满身伤痕。
这里仿佛经历一场世界大战,整个地面都被血洗过。
「真精彩啊。」布莱恩来到牢房门口。
赫拉图明显感受到,那些血仆看见布莱恩有种本能的畏惧,身体下意识地颤抖。
赫拉图抬眸看向布莱恩:「你到底想做什么?」
布莱恩勾了勾唇:「不做什么啊,我就是喜欢看这种厮杀游戏。」
「疯子。」赫拉图冷声道。
布莱恩似乎很喜欢「疯子」这个称呼,笑着说:「今晚的厮杀,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那三名还能反抗的血仆闻言,血眸猛然一变。
赫拉图无法形容那样的眼神,犹如野兽最后的挣扎,带着不顾一起的毁灭气息,他觉得这些血仆被关在这里,已经变得疯狂,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他们不死,他就得死。
他知道,布莱恩说到做到。
这一战,不可避免。
当赫拉图的弯刀一一割破这些血仆的喉咙的时候,他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生的湮灭,又似乎带着某种解脱的雀跃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