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阉人误国之事,不在少数。
前车之鑑,后事之师。
「哦对了,还有一桩事,惠国公进宫献宝,大概已经在路上。」叶尚书忙道,「这睿王殿下和柔妃,许是很快就会復宠,彼时可有得闹,沈指挥使务必小心。」
沈东湛揖礼,「多谢叶尚书提醒,只是……献什么宝?」
「不知!」叶尚书摇头,「惠国公的摺子上只写着献宝,皇上为此还颇为高兴。」
具体的谁也不晓得,多半是另有密折呈递皇帝!
「好!」沈东湛点点头。
叶尚书抬步就走,他是外臣,自然不敢在宫里逗留太久,免得生出事端。
目送叶尚书离去的背影,沈东湛心下微沉。
栾胜对于摄权之事,从不停歇,如今雍王府被查抄,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一份名单不知要杀多少人,造多少冤狱。
原以为苏幕的出现,会让他有所醒悟,行为处事,好歹收敛点,为苏幕留条退路,又或者是给苏幕积点福报。
如今看来,骨子里的东西是一种本能,很难改变……
回过神来,沈东湛幽幽的嘆了口气,面色微沉的瞧了一眼不远处的亲随,「过来!」
亲随当即上前,「爷?」
「去查一下,惠国公到底要献什么宝?」沈东湛低声吩咐,「不许打草惊蛇。」
亲随颔首,「明白!」
事罢,沈东湛疾步朝着皇帝的寝殿走去。
稍瞬,恰栾胜从寝殿里出来,两个男人便打了个照面……
第714章 最毒妇人心
原该是最亲密的人,可这会两人就像是两隻刺猬,一撞上便是剑拔弩张的,竖起了浑身的刺。
沈东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瞧着栾胜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沈指挥使脸色不大好。」栾胜皮笑肉不笑,「是没抓住雍王?还是后院失火了?」
沈东湛轻呵,「恐怕,让栾督主失望了。」
「是吗?」栾胜捻着手中的佛串子,就这么目光凉薄的睨着他,「沈指挥使是来觐见皇上的吧?很不巧,皇上歇息了,谁也不见!」
沈东湛瞧着他不甚得意的样子,心里有些沉甸甸的,「栾督主可曾想过,什么叫业报?」
闻言,栾胜陡然沉眸,身上杀气瞬起。
「沈东湛,你有这功夫跟杂家在这里斗嘴皮子,还不如顾好你自己,先找到雍王的……」栾胜凑近了,音色低弱的开口,「尸体!」
沈东湛脊背挺得笔直,「栾胜,积点德吧!」
栾胜刚迈开步子,却因为沈东湛这句话,骤然顿住了脚步。
「人活一世,争权夺利到了最后,不还是枯骨一副?」沈东湛侧过脸看他,「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别人的身上,你给予之前,不如先问问她……要还是不要?」
栾胜剜了他一眼,当即拂袖而去。
沈东湛站在那里,瞧着栾胜疾步离去的背影,面色愈沉。自以为是的对一人好,只是感动了自己,噁心了他人罢了!
「爷?」底下人轻唤。
沈东湛回过神来,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眯起眸子,瞧着高高的宫墙。
好半晌,沈东湛才离开寝殿。
「爷,要去哪?」底下人不解。
这条路既不是去偏殿休息的,也不是出宫的,瞧着好像是去天牢?
南丰虽然死了,可南明和雍王妃都还活着呢!
此刻的南明,受尽了酷刑。
不过,雍王妃还算可行,毕竟是皇帝的儿媳妇,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敢轻易的动她,尤其是听说,雍王妃此刻还怀着两个月的身孕。
见着沈东湛,雍王妃眸光猩红,死死的抓住了木栅栏,「锦衣卫!」
「雍王妃不必如此看我,抓你的是东厂,不是锦衣卫。」沈东湛瞧着她,「如果真的要论就起来,你该恨的,应该是雍王的野心,与人无尤。」
雍王妃咬牙切齿,「野心?沈东湛,你不妨去问问,诸多皇子哪个没有野心?生为皇家之子,谁不想当皇帝?」
「名单是你给的?」沈东湛忽然问。
雍王妃显然一怔,转而笑了,「怎么,怕了?倒也是,名单上列了好多朝廷命官,若是挨个斩杀过去,只怕沈指挥使的刀子也不够快!」
「你才是真正的助纣为虐。」沈东湛眯起眸子看她。
雍王妃低眉,眸子微转,想起了自己腹中的孩子,「沈东湛,你是不是想知道,名单上都有谁?嗯?」
「你知道,名单会交付刑部,你也清楚,叶家与我的关係。」沈东湛神色清冷的睨着她,「所以你是故意的?」
雍王妃抚着自己的小腹,「我知道,栾胜肯定不会放过整个雍王府的人,我也清楚殿下此番是九死一生,我不得不为自己打算,为腹中的孩子打算。」
「让我保你?」沈东湛望着她。
雍王妃目色沉沉,「名单不只是存于纸上,还在我的脑子里。沈东湛,名单上也有你熟识的人,有些甚至于跟齐侯府关係匪浅,你忍心看着他们死吗?」
「不忍心,又如何?」沈东湛问,「你以为你能威胁我?」
雍王妃嗤笑,「名单给出去之后,栾胜肯定会添油加醋,皇帝嗜杀而疑心病重,宁可错杀绝不放过,那些人都会跟着一起死!有这么多人给雍王府陪葬,我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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