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忌不要多服。」
他也常为山下的普通镇子看病,这祛病丹炼製也已经很熟悉了。本来是趁着此次在船上有尊上坐镇,閒来无事便自己练练丹的,谁知道燕师侄却找了上来。
看到丹药到手中,燕骁回过神来躬身道了声谢。
「多谢长老。」
他想到殷鹤心中有些不自在:「我这就拿去看看。」
他迅速转身离开,陈长老本是有事来找云长老商量的,这时候刚从外面进来就看到了燕骁着急的背影,不由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了?」
他刚才无意间瞥见燕骁手里好像拿着什么?
云长老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刚才找我来要丹药,说是殷师侄生病了,我便给了他一粒祛病丹。」
殷鹤生病他这么关心做什么?平时也没见他们两个师兄弟关係这么好啊。陈长老摇了摇头,刚准备和云长老开口打趣儿,却忽然动作一顿,想起了之前听到的流言。
「燕骁有心上人了……」
等等,他的心上人不会就是殷师侄吧?
心里的念头冒上来就怎么也消下不下去,尤其是听见云长老说燕骁刚才过来时多不自在,出去时又急匆匆的背影。
怎么看都有问题啊!
他眼皮一跳,这时候神情变了些。可是殷鹤和尊上……想到尊上对殷鹤的格外关注,陈长老就有些心惊胆颤。
「老陈怎么了?」对面的云长老见他进来之后就一直掐掐算算自言自语的,不由有些疑惑,忍不住询问:「可是刚才给他丹药有问题?」
他想了半天也只想出这一个可能来。
陈长老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古怪。
「也不是,只是……」他心中的不安到底无人可说,在云长老的目光下,这时候只能嘆了口气。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继续谈论正事吧。」
云长老见他奇怪的样子微皱了下眉,但奈何老陈不说他也没办法,两人只好商讨起了道会的事情。
燕骁拿了丹药出门之后便去找了殷鹤。
殷鹤今日早晨和其他人一起做了早课,这时候正在甲板上找了一处安静的位置练剑,一套剑法练下来,远远就看到了燕骁的身影。
因为昨天晚上师尊的话,叫他忍不住多看了这傢伙一眼,就看到那个嘴臭怪这时候四处望了望,停下来像是矜持着什么,最后又彆扭的向他这边走过来了。
殷鹤:……神经病啊。
看到燕骁一连串表现,他表情复杂,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打算理会燕骁,不管有人过来就继续练起了剑。
好几次他都感觉差一点就能突破,还是再努努力吧,看看这几日在飞舟上能不能突破到元婴。
殷鹤转头继续练着,旁边的师兄弟们都极有眼色的路过,并不过去打扰。
偏偏燕骁矜持了半天却过来了。
他看着殷鹤一套接一套的练,本来是打算等一会儿的,结果等了半天便见殷鹤根本没停下来的打算,不由有些皱眉。
这傢伙昨日风寒还没好今天就这么大强度的练剑,不要命了?他深吸了口气,在殷鹤中途休息时终于忍不住打断。
「等等。」
「你身体不好,怎么还能这样。」
他这话说的别彆扭扭的,殷鹤却有些无语。
什么身体不好?他什么时候身体不好了?
这傢伙不会是在咒他吧?
那会儿在甲板上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就是想过来挑衅他?心里给燕骁的行为逻辑做出了解释,殷鹤瞪了他一眼。
「我好的很。」
「你要是练剑就去旁边,不练也不要打扰我。」
这里这么多空位,这傢伙就非得站在这儿。
燕骁本意是关心,没被领情之后深吸了口气只感觉自己额头突突突的跳,不过他也没忘记今天是过来做什么的。这时候在殷鹤准备转身时握紧剑,将丹药盒拿了出来。
「我不是过来练剑的。」他强忍着尴尬道:「不是听说你生病了吗?这是我从云长老那儿拿来的祛病丹。」
「你吃了再练吧。」
突如其来的话叫殷鹤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燕骁在说什么,等到理清楚后有些噎住。
「我没有不舒服。」
燕骁猛地抬起头不赞同道:「你昨晚脸都红了,不是风寒了是什么。」他顿了顿,说出这句话时还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转过头去道歉。
「算了,那个我知道我之前不该叫你「小弱鸡」,你也不用忌讳忌医,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本来就尴尬的事情被再次提起来,殷鹤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四处左右看了看,又气又羞恼。
「你住嘴!」
「停下停下。」
他这时候倒也听出来燕骁是以为他风寒了,来给他送药的,可是他昨天根本就没有风寒!脸红那是……那是羞耻的。心里火一阵一阵的冒上来,殷鹤简直不能听下去了,脸色又再次变红了起来。
燕骁眼睁睁地看着殷鹤在他话语落下后变得古怪起来,没一会儿耳朵就红的要命,这时候即使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了。
「你这是……?」
殷鹤:啊啊啊啊,为什么要提起来,为什么还要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