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陆匀转身,把陈紫揪到身前。
陈紫不想在这里和他们开展无意义的对话,赶紧带着路飞往外走。
陆匀追上去,用一隻胳膊揽着她的肩膀夹紧,低着头大狗狗一样挂在她背上,「我都听见了,你要甩了我,休想。」
陈紫脖子往前伸,要躲开他的拥抱,躲不开。
陆匀就像个复读机一样,在她耳边一直念:「休想,休想,休想。」
他俩这么拉拉扯扯、推推搡搡的离开书房,留下盛夏迷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是她太久没谈恋爱了跟不上潮流了吗?
当代年轻男女不想谈恋爱也可以这么腻歪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普通朋友?
局外人尚且看不清,陆匀和陈紫更是陷入了思维僵局。
陆匀觉得陈紫骗人,她以前还说什么或许某天会喜欢上他,结果一直都在准备赶他走。
陈紫觉得陆匀天真,她不止一次说过他俩没可能,偏他记吃不记打,只把她哄他的那些话当真。
盛夏就像一根导火索,把原本捂在暗处遮遮掩掩不说破的那些情愫与担忧拿到了明处,想要掰扯个明明白白。
陆匀占理:「你亲我了!」
陈紫反驳:「是你亲我。」
陆匀争辩:「你没拒绝,还回应了!」
陈紫哂笑:「那又怎样?」
陆匀生气了,强调说:「回应了就是喜欢我。」
他们的这段对话发生在夜深人静的卧室大床上。为了不吵醒路飞,他俩压低了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就使得这段明明是在争执的内容无端透出来暧昧撩人。
陈紫听陆匀说完那句「回应了就是喜欢」,看着他生动的眉眼透出来的不爽,沉默了几秒,「对啊,我是喜欢你。」
这下轮到陆匀沉默了。
陈紫没否认自己的心意,从大排畸那时候开始,陆匀就陪在她身边忙前忙后,他长得帅脾气好,对她百依百顺地让着,对路飞千娇百宠地哄着。
喜欢上他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她还是要说:「可咱们俩没可能,就算是你爸妈,不也不能接受吗?」
陆匀问:「我爸妈接受了就行吗?」
陈紫摇头:「不只是这个原因,我只是举个例子。如果所有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以后第一感觉都是不般配,那我真的没有勇气也,没有毅力去开始这样一段感情。喜欢也分很多种,未必都要有结果,何况你还是路飞的爸爸,如果我们闹掰了对路飞也不好,我要为他着想。」
她说了这么多,陆匀一句都不爱听,他单方面强行要求倒带,「你刚才说什么?你喜欢我?」
陈紫噎了一下。
陆匀重复:「你说你喜欢我。」
陈紫承认:「嗯。」
陆匀笑了,把自己的被窝一掀,直接钻进了陈紫那边。
他将人搂在怀里,环抱着一个洋娃娃似的,在她脸边亲亲,「真巧,我也喜欢你。」
他说完,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压实她半边身子,握着她的腰吻她的唇。
她别彆扭扭的,想推开他,手推在他胸口却像被粘住了似的,温热触感让人不用移开。
他越吻越深,身子越来越重,陈紫感觉自己肺里的最后一口气也要被他挤出来了。想让他滚开,嘴唇张开却是从牙关里挤出来一声「啊嗯」的吟哦,让人听着丝毫感觉不到她是在拒绝。
「你要说什么?」陆匀咬她的鼻尖,「别说了,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可爱。」
终于得到自由,陈紫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刚想要骂他不要脸,忽然听到路飞哼唧一声,立马噤声。
他俩都没再动弹说话,竖着耳朵听路飞是不是要醒了。
结果路飞好像是在做梦,不知梦见了什么,居然笑出了声,然后很快又自己睡过去了。
陈紫还在集中注意力看婴儿床,跟着路飞的笑声不自觉的微笑。
没留神什么时候被陆匀握住了小腿,等她吃惊地看向陆匀时,已经被动地弯着腿盘在他的腰上了。
他沉身,隔着衣物和她紧密贴合,眼睛里有星星在闪烁,「做吗?」
陈紫把头偏开,不和他对视。
也就几秒钟,她感觉腰下被压着的力道骤减,是他鬆开了禁锢。
他重重地躺倒回去,「算了。」
陈紫身上轻了,心里好像也跟着空了。
她对着天花板嘀咕了句:「混蛋。」
这一句骂,又把他给招回来,他按着她一隻手在头顶,威胁他,「你再骂一句。」
陈紫:「混蛋。」
陆匀:「嗯,混蛋两次,你再骂。」
陈紫觉得他这人也就嘴上厉害,想笑,又心痒,举起没被按着的那隻手,捏着他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报仇一样狠狠咬在他嘴唇上,「混蛋!」
混蛋当然有混蛋该做的事情。
不能轻,不敢重。
不能静,不敢动。
失控又克制的自找苦吃,满足又不舍地厮杀较量。
得偿所愿反而怅然若失。
天亮了,陈紫先离开房间,没有勇气当面和陆匀说早安。
做完了要以何种身份再面对彼此,陈紫没想好,她选择装失忆。
夜里抵死缠绵,白日里再相见却有些抹不开面,厚脸皮的陆匀居然开始演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