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陈紫沉默了。也对,一直以来陈紫都在想他们的不般配和结婚会遇到的麻烦,但是陆匀未必就想结婚,他这么年轻,谈恋爱超过一个月大概都要过纪念日的。
这倒让她茅塞顿开,好像不那么苦恼了。
陆匀上一句还硬气得很,下一句就把可怜安在脸上,「还是我技术不好你不满意?那这个,熟能生巧,我多练练,总会好的。」
陈紫伸出手去,手掌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胡言乱语给路飞听到,儘管路飞根本听不懂。
陈紫:「草履虫,别说话。」
陆匀还剩半句没说完,闷闷的声音从她指缝里传出来,「你陪练。」
陈紫决定不逼自己想那么多了,她也想只快活在当下。
她还捂着陆匀的嘴,「我说你听,不要打岔。」
陆匀点点头。
陈紫:「我们在一起,谈恋爱那种。」
陆匀点点头。
她补充了前提条件:「我就一个要求,如果有一天分开,咱们好聚好散,不要影响跟路飞的关係,那份协议仍旧生效。」
陆匀又点点头。
陈紫说完了,心里舒服多了,好似解决了一件大事,又因为她在谈一场不知道哪天就分手的恋爱,于是感受了又添了一份刺激。
她鬆开手,问陆匀说:「你有什么想说的。」
陆匀:「我为什么是草履虫?」
说半天,他重点怎么在这上面,陈紫无语。
陆匀又问:「草履虫是什么?」
陈紫噗嗤笑了,她现在怀疑陆匀不是洒脱地不想未来,是他那个脑容量,可能支撑不了他想超过三天的事。
她捏捏他的脸:「是我的笨蛋老公~」
妈耶,她叫得好甜。
陆匀被甜的梆梆硬。
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燥热,陆匀却一点不觉得难受,整个人焕发着春意。
他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
路飞的爸爸,陈紫的男朋友。
他从来没觉得生活如此美好,连臭小子聒噪的哭声都变得动听起来。
路飞已经过了「二月闹」的阶段,开始进入「三月更闹」的进阶版。主要表现在他的小脑瓜发育了,能认识妈妈并且跟妈妈产生依恋关係了。
如果陈紫抱着他,路飞就乖巧可爱笑嘻嘻;如果陆匀抱着他,陈紫在旁边看着,路飞就勉强安静观察周围的世界;如果他想见陈紫,而陈紫不在身边,那就厉害了。
路飞会爆发出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用哭声表达出大家一起完蛋的决心。
陈紫每天会把日程表发给陆匀,标註出来有哪些时候是绝对不能打扰她的,剩下的时间如果路飞闹得厉害就带上楼去找她。
以前大部分时候,陆匀是努力靠自己花式逗娃,偶尔实在安抚不好了才去找陈紫。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明显出入陈紫书房的次数多很多,路飞就是个幌子,好多次他都是自己想找陈紫看就假公济私地跑过去。
陈紫也发现了,不过因为他找自己的时候基本都不太忙,旁边多两个人也不影响工作,她就由着他们当背景板了。
比如现在,她坐着看文件,他拿着铃铛球逗路飞在车床上练翻身,大家各忙各的。
他不再偷穿她的内衣了,但是他身上穿着的T恤全都是前一晚让陈紫穿着睡过几小时的,因此沾满了妈妈的味道,路飞很喜欢。
陆匀也很喜欢,有股奶香味。
现在他们三个人几乎都散发着一样的味道了。
陆匀看陈紫没有在打语音,就自信地给路飞唱起童谣来,虽然他五音不全,但是这种旋律简单的歌还是能唱得挺好的。
陈紫听他哼唱了好几天了,今天终于近距离的听清楚他唱的歌词,「赶鸭老爷爷鬍子白花花……小孩小孩快快上学校,别考个鸭蛋抱回家,别考个鸭蛋抱回家!」
陆匀唱完,提溜着路飞的一隻小手一隻小脚来回滚,熟悉翻身的感觉,「听见没,下次可不能再考个鸭蛋抱回家了!」
路飞笑得开怀。
陈紫过去看儿子,站在陆匀身边跟他说:「原来这个歌词是说赶鸭子的老爷爷啊。」
陆匀看她:「啊?是啊,怎么了?」
陈紫乐不可支:「我一直以为你唱的是『干呀!老爷爷』,还想怎么那么粗暴。」
陆匀也跟着笑:「这是儿歌!怎么会有骂人的话!太离谱了!」
陈紫:「确实,儿歌不会,但如果是你唱的又觉得很合理。」
陆匀听出来了,这不是什么好话!
他直接抬起胳膊要把陈紫夹紧肩膀,行,他就是个小混混,小混混想欺负漂亮女人天经地义很合理。
陈紫被他抱住啃脖子,笑着躲不开,使劲捶他,「快放开我!路飞看着呢!」
陆匀深吸一口她脖子上的香气,赖唧唧地挂在她身上不想鬆手:「没事,他看不懂。」
那也不行,陈紫摆臭脸:「请你放尊重点!」
开玩笑,他陆匀又不是被吓大的。
他鬆开陈紫,把路飞从小床上抱起来,又把背带背上,把路飞斜放进去挂好。
像一棵挂着树袋熊的大树,又像一隻揣着崽崽的袋鼠。
陆匀:「不让抱就不抱咯,有的是人想我抱呢,是吧路飞?」
陈紫手机响,她看一眼时间,赶陆匀出去,「我要开会了,你们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