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紫拉开灯,抱起路飞亲亲他白嫩的小脸,带他出去亮堂堂的客厅玩。
门铃响,是她定的饭菜到了。
她把路飞放到餐椅上坐着,开门拿包,进门摆菜。
路飞手握米饼一边舔一边看妈妈干活,吃到一半不想吃了,把米饼在小桌板上砸碎,吸引来陈紫以后,就张着双手抱她的腰,一副依恋妈妈的模样。
陈紫心软地由着他抱着,抚着他的背拍拍安抚。
门铃再次响,这次应该是陆匀。
她开心地抱起路飞去开门,果然是他。
陈紫:「你不是知道密码吗?」
陆匀:「以为你会换掉。」
陈紫:「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换没换?」
陆匀没说话,把行李箱推进来,往洗手间去洗手。
洗完手出来时,陈紫和路飞已经坐在饭桌边了。
陈紫没法解释这满满一桌子菜不是为了他准备的,陆匀也没问,坐下来就自觉吃饭。
陈紫去电煮锅里拿出来路飞的晚餐,番茄牛肉碎碎面,看起来很不错。
路飞吃得也很开心。
陆匀一直等陈紫餵完饭,路飞自己抱着水杯玩水喝了,才问陈紫:「怎么忽然想起F2了?」
陈紫咬着筷子,把傍晚的事讲给陆匀听:「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只有我和路飞阴气重,总感觉它来了似的,今天哄路飞睡觉,我看见发箍就像个脑袋,看见被褥就感觉里面躺着个人。」
陆匀安慰她:「你是不是最近休息的不好,容易眼花乱想。」
陈紫是唯物主义者,唯独在这件事上有些唯心,或许终究是对那个没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小生命心怀歉疚。
她认真的跟陆匀说:「我觉得路飞也能看到他。路飞今天好多次拿着沙锤上下揺,摇完了就左右张望,好像是某个信号,在等着人来似的。」
陆匀:「……」
陈紫还在说着路飞的反常,越说越害怕,「路飞睡得不踏实,会不会是F2在打扰他,我要不要去庙里拜拜啊?」
陆匀打断她越来越没谱的猜测:「别的不说,就这个揺沙锤召唤仪式,招的是小猫。」
陈紫:「什么?」
陆匀:「他昨天在我那儿跟李逵玩了一天,以为摇一摇沙锤就会有小猫跳出来。」
陈紫不知道说什么了。
陆匀嘆口气,也知道这只是个引子,她会发散出来那么多想法还是因为放不下,「我们那儿的汏显寺挺灵的,你要不跟我去拜拜。」
陈紫:「跟你回家吗?哦,也可以,之前你爸妈也邀请我春节去玩。」
陆匀没想那么多,更没想他爸妈的事,他只是听她说想找个庙拜拜,就推荐了自己家那边的。
他还没跟陈紫讨论好,他爸打来电话了。
刚在来的路上他跟家里说这边有点事,今天不回了,明天再回。
现在他爸估量着他有急事也该忙完了。打电话来骂他了。
陆匀起身,走到客厅去接电话,刚接通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陆匀把手机举得离耳朵远一些,等他爸冷静一点了,他才跟他对话,「嗯,公司临时要录个节目,找我垫场……结束了要凌晨吧,我开夜路回去也行……」
虽然他走开一段距离,但陈紫只听他的话也能猜到他们的聊天内容。
原本背对着饭厅的陆匀转了个身,看了陈紫一眼,「好,明天我带陈紫和路飞一起回去。」
挂了电话,他坐回来,给自己倒了杯气泡水,慢慢解决那一桌子饭菜。
他现在倒是挺沉得住气,陈紫不由问:「你今晚住这里吗?我们明天和你一起回家?」
陆匀:「都行。」
一句话回答了两个问题。
陈紫看着他,喝了口水,没说话。
陆匀看她的表情,她不说话,他就替她作答:「你不就是想要我陪你吗?我今晚不走。至于明天你要不要跟我回家,随你,去的话就当旅游散心,反正你自己在家也无聊。」
他做了决定,她才回一句,「好呀。」
路飞还没有守岁的概念,吃饱喝足玩累了就睡了。
陆匀去洗澡,还没拆开行李箱,陈紫已经给他找出来一套以前在这住时的睡衣。
陆匀接过睡衣,不知道说什么。
不是说他的东西都给他了吗?
陈紫倒没表现出尴尬,这套衣服在他们分手那天正好被徐阿姨清洗熨烫了,她没看见就没收起来。
但这种时候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她把睡衣给了他,就回房间去陪路飞休息了。
陈紫躺在床上,想起去年的除夕夜,他从录製片场偷溜出来给她送吃的,送掉色的红色银柳。
那天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胎动。
时间过得太快了,好多事也都变了。
隔壁房间的门有响动,应该是陆匀去睡觉了。
陈紫居然有点失望。
她自己心里都觉得好笑,她在期待什么,难不成他还会推开这间房门。
隔壁的陆匀枕着胳膊望天,心里也有点烦。
半晌,他抱着这边的被子去了主卧,轻手轻脚上了床,在夜色中看见陈紫疑惑的眼神,背对着她闭上眼:「你不是害怕吗。」
作者有话说:
昨天&今天,都小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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