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像是害怕一般，伸手拦住她。
「别过来……」
折腾了这么久，她也累了。
很快就没有力气了，躺在床上吸着气。
「你真是太不听话了……」
柳鸣玉没有停止上前的步伐，轻轻的拍着对方的背。
「皇奶奶，你感觉到了吧？」
还有什么感觉不到的，那是生命即将流逝的痛苦，没有人比当事人更加的明白。
皇后摸了摸柳鸣玉的脸，笑道：「小丫头长大了，连皇奶奶的话也不听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皇奶奶下地狱也不会安心，出去吧。」
她的笑容是强行挤出来的，像是在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留下些许美好的记忆。
柳鸣玉握住皇后的手，轻轻颤着说：「皇奶奶，孙女送你……」
她争不过天，但是她能让她在乎的人少受一点痛苦。
她的从怀中掏出一颗药。
「皇奶奶这颗药名为断肠，但并不痛苦，吃了它你会好受一些。」
她将药往前面递了递。
皇后温和的摇头，费力的撑着身子坐起来，像是一个和蔼的老人家一般说：「我走了，若是因为病，皇上无处可怪，但若是因为你，皇上怕是会迁怒……」
她喘息了片刻，又说：「你出去吧，切莫再进来，更加不要再让其他人进来，宫女，太监都不行。」
……
柳鸣玉打开门，然后缓缓关上。
皇上见她出来，立即上前，因为走得太急脚步踉跄着差点摔倒，只是被太苏叶扶住了才堪堪站好又走了上来。
「小玉，皇后如何，是否肯见人了？」
柳鸣玉在皇上期望的眼神中摇头，不知不觉中她的声音开始哽咽：「皇奶奶说谁再打开这扇门，她就不得好死。」
「皇上，皇上！」
皇上身体直挺挺的往后倒，被扶住后缓了许久才睁开眼。
第141章 番外
「怎么回事，怎么会走，为什么会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朕要杀了你们，都杀了，全部都杀了！」皇上双眼发红，状若癫狂，甚至抽出侍卫的刀随意乱砍。
柳鸣玉一根银针放倒了皇上。
「你做什么？」程明润将皇上扶住。
「皇爷爷太激动了，对身体不好，先让他安静一会儿。」柳鸣玉抬手去把了脉，悲伤过度，伤心肺。
需要静养，不能有波澜，否则活不长了。
可皇上看着髮妻离开又怎么能静的下来，他亲自操办丧事之后就病倒了。
年纪大了，病来如山倒。
即使柳鸣玉用针吊着一口气，还是没有活过三月。
皇上在死前握着太子程明润，口中吐出来的是父亲对儿子满满的爱。
「我死后，几位大臣可用，但不可给过高的官职，这几位可杀，我已经留下圣旨，你若是觉得不可用，便用我留下的圣旨杀了他们，不要，不要……不要心慈手软……好好的……好好的……」皇上最后只能发出气音，一双眼睛紧紧闭上。
「皇爷爷！」程元白衝上前，扑在床边。
少年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太子妃跪在旁边哭的喘不上气，大臣们也是如此。
柳鸣玉站在哭声之中，耳边声音嘈杂，她像是在这世界之外，无法理解他们的哭泣。
她捂住心臟，垂眸看着地板，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什么是难过？
她的眼睛有些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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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程明润登基，程元白成为太子。
失去了皇爷爷，程元白成长了许多。
只有柳鸣玉，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依旧不太明白人类的感情为什么那么的复杂。
999：『或许因为人类的脑子比较大，而蘑菇没有脑子。』
柳鸣玉撇撇嘴，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是在骂她，她聪明着。
成为太子后程元白忙了许多，有许多的政务需要处理。
不久边关又起战事，蒋承贺虽然对女子不行，对不起髮妻，但是打仗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对待下士也不错，再加上边关战事一直是他在负责，所以程明润便下旨蒋承贺即日出发去边关。
在国家大事之前，一切的个人恩怨都无足轻重。
程明润登基后的第一场战役，他很重视，亲自去城门口为蒋承贺践行。
柳鸣玉也想回去，但是被拒绝了，程明润，长公主，程元白都不允许，他们觉得边关太危险，他们不能再失去亲人了。
柳鸣玉没有强求，但是听999说这次去十分凶险，她有些担忧，便收拾了一些伤药给蒋承贺。
「给你。」
蒋承贺愣了一下，又惊又喜看向程元白。
程元白的脸色确实不好，但他相信柳鸣玉，知道柳鸣玉是什么样的人，不会看上蒋承贺这个有妇之夫。
蒋承贺却想歪了，以为柳鸣玉对他有情，正想要说几句。
柳鸣玉已经开口：「此次前去凶险，边关那群军医都不如我医术精湛，你拿着这些药，发下去给将士们，告诉他们，不是我不回去是，是这边走不开。」
第142章 番外嗯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告诉他们，我想他们了，让他等着，我下次定然会去。」
李月儿作为原配正牌妻子并不想其他女子跟自己的丈夫离的太近，便上前拿出手帕给蒋承贺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