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的撕心裂肺，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
「没有为什么，如果真的要问，你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楚江就将柳家拖入深渊。」
柳倾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流出。
柳珏看不清对方的神情，自然也无法知道柳倾是后悔还是害怕亦或者是在怨恨。
幸而这些对于柳珏而言都不重要。
「你从今往后就永远在这座宫殿中，一步也休想踏出去，享受这无边的孤寂和随时会死的恐惧。」
柳倾的肩膀塌了，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瘫软在地上，眼中无了神彩，只有泪水从眼角不停的滑落。
不知道从今往后柳倾午夜梦回之时会不会被梦中情人鲜血淋漓的脸惊醒，会不会被柳家满门索命。
大约是会的，毕竟没有人能安然无恙的失去所有家人又失去情人最后失去孩子。
柳珏交代了宫人，除了在墙上开个小洞递进一些衣服食物保证不让里面的人饿死，任何人不能与柳倾说话，若被发现定不轻饶。
祁白带着柳莹去找柳珏，人没找到，先看到了哭闹不止的稚子。
他站在卧房门口，眉头皱的能夹死一隻蚊子。
柳莹眨了眨眼睛，宽慰道：「柳公子知晓分寸，不会为了流有楚家血脉的孩子与祁公子离心。」
祁白知晓柳莹是误会他了，他倒不是担心柳珏想扶持这个稚子，他是嫌弃太吵了。
「他人在哪里？」
第159章 在下是暗卫（十九）
「在这里。」柳珏从门口进来恰好听到了两人的话。
「房间里的孩子主人打算怎么办？」祁白问的直接，有些事就是越直接越好，遮遮掩掩反而容易坏事。
柳珏越过两人往屋子中走：「又不用你养。」
祁白跟上，他显然不习惯柳珏的忽视，毕竟早上的柳珏对他还极其热情。
「主人！」他的声音加重。
柳珏伸手捏住楚忆的两片唇，看着那小手在空中挥舞。
「叫那么大声，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
他斜了一眼立在那里如同木头一样的人。
「有什么事？」
祁白抿唇让出了一边的柳莹。
柳莹感受到这微妙的氛围赶忙说出自己的诉求。
「柳公子，莹儿不负您所託，但莹儿也有所求，希望公子成全。」
柳珏放开被憋红了脸的楚忆，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
楚忆哇哇哇的哭闹声萦绕在三人之间。
柳莹额间浸出几滴汗水，她紧张的攥紧了手指。
「莹儿想留在宫中做一名女官，还请柳公子成全。」
她拿不准眼前这个男人会不会准，但她想为自己争一争，与其在乡野之间碌碌无为，她更想闯出一番天地。
柳珏嘴角微微勾起，笑着说：「这点小事，理所应当。」
他眼睛转了一圈：「我还当你有个，想要赐婚，这我可做不了主。」
毕竟自古小说中大抵都是这样的，女子无论干出怎样的功绩，最后都是求着要嫁人，只是嫁的人各有不同而已。
柳莹摇头：「莹儿若要嫁当初就不会答应公子，既然答应就不再把那些儿女私情放在眼中。」
祁白以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几声。
「咳咳咳！」
柳珏侧目看了过去，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你可是喉咙不舒服？不舒服就去找太医抓点药吃吃。」
祁白瞪了柳珏一眼。
「快，快跟你身边这位说说让他给你个大官。」柳珏指了指祁白，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柳莹立即朝祁白跪下，恭敬道：「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祁白连忙将人扶起来：「别，你所求是你应得的，他就是在逗你。」
「你都说官位是人家应得的，人家跪都跪了总不能白跪。」柳珏凑上去说。
「主人又想作甚？」祁白感到头痛，非常痛。
「官是人家应得的，你受了人家一跪不得给点金子银子宅子最好再来点地。」柳珏笑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柳莹心里一惊，忙说「莹儿不敢。只希望能留在宫中做一名女官。」
「嘘—」柳珏示意她不要说话。
祁白捏了捏太阳穴说：「柳姑娘先回去休息一番，此事明日再说。」
女子封地是大事，他不能张口就定下。
柳莹识趣的退下。
见人走了，祁白又嫌弃稚子哭的烦人，招呼了宫女进来哄着，自己将人拖到了别处。
「异姓女子有封地多是有大功绩，无外乎上战场杀敌，柳莹是楚江的妃子，又未上阵杀敌，做女官已是不易。」
柳珏抬手撩起对方急的炸毛的髮丝。
「怕什么，凡事总有先例。」
第160章 在下是暗卫（二十）
「凡事总有先例。」祁白喃喃自语，因为这句话，他沉思起来。
「对啊，凡事总要有第一个做，你不做，我不做大家都不做，那就永远没有先例。」柳珏笑的狡黠，他摇晃着脑袋颇有些夫子教书的模样。
「有理！」祁白有些激动，眼睛很亮。
「儘管我已经将楚江的罪己诏在第一时间挂在宫门口，供天下百姓阅览，我却依旧是名不正言不顺。」
柳珏双手撑在身后的桌子上，一使劲便坐上了桌子，他晃悠着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