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是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我回来后和师弟师妹们聚过一次,她们和我提过你的近况。关于类似的案子我做过不少,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忙。」
主动替她解约。
顾十安却不响,低头故意哀怨:「被骗了做替身好惨,现在解约又有巨额违约金,惨上加惨。」忽的盯住了他的眼睛,认真问:
「沈是之,你心疼吗?」
她喜欢做他心尖上的羽毛,撩撩搔搔,惹他不耐。从前在一起时候哪怕不小心划了小小口的伤,也要颠颠拿到沈是之面前撒娇:「快看!我受伤了…」沈是之好笑,捉了她手:「还好你及时,再晚一点,伤口都癒合了。」她却咬着每一个娇娇的机会不放,凑在他鼻子前追问:「那你心疼吗?」
这样对他撒娇的习惯,是毫无由头的依恋,就像小时逛超市,总忍不住悄悄伸出手指插进米缸。
沈是之愣了。顾十安眨了眼宣布:「你要是心疼,我就让你帮忙。」
明明迫不及待需要帮忙,非得要像她赏赐他一样。
「哦?」嘴角勾起带了笑:「那你先回答,两年不见,你想我吗?十安,你有多想我,我就有多心疼。」
套路不比她少。顾十安想的是:「糟糕。这人学坏了。」
在律所里呆了一天,顾十安老老实实记了一天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了律师层级、每日工作、分工和评优制度,她还细细观察了不同级别律师的状态和工作习惯,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註重点,算是一日所见所闻。午休的时候,沈是之从办公室里旋出来,目光落在角落和律师助理窃窃私语的小脑袋上,助理研究生刚刚毕业,对着顾十安笑容殷勤,「安安」叫个不停。
沈是之面无表情,步子停在顾十安身后,也不看着谁,只用指节噔噔敲了两下桌面:「顾十安,吃饭了。」
携了人就走。身后八卦骚动。顾十安坏笑:「怎么挡我桃花?」
「相反,是借你挡挡桃花,最近所里,看上我的姑娘有点多。」一本正经。
下班的时候顾十安拎了包去敲他门,笑眼盈盈问:「挡桃花是不是应该彻底?」
「怎么说?」
「做一回护花使者。」理所当然地想要蹭车。
本来还有一堆工作未完,可见了来人还是忍不住合了电脑将资料背回包里,笑意漫上眼底,沈是之拿了车钥匙起身:「走,送你回家。」
却没想到今晚还是短了加班的时间——顾十安在路上接到了牟小光的电话,对方声音懒懒就问:「安安,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这几天有几个剧组机会不错,什么时候我带你去试试?」
伸过来的橄榄枝却沾了毒液。顾十安不会妥协,了当回覆:「不需要了。我已经决定解约。」
伸过来的橄榄枝却沾了毒液。顾十安不会妥协,了当回覆:「不需要了。我已经决定解约。」
牟小光一愣:「想清楚了?合同里可写着500万违约金。」
沈是之在一旁沉着开车,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崩着的手臂肌肉线条十分好看,他听见「解约」两个字,扭头瞥了顾十安一眼。只一眼,又瞥出了顾十安心底的花招来,眼珠子转转,她冷笑一声回答:「我知道。巧了,律师就在我旁边,你和他说吧。」迅速把听筒扣在沈是之耳朵上,恶作剧般的顽皮笑意。
正在开车的人狠狠瞪了顾十安一眼,电话那头牟小光已经发出了一声警惕又小心翼翼的:「餵?」
沈是之无奈,迅速回忆起付娟娟和他交代的事情大概,清了清嗓子说:「你好,我的当事人委託我向贵公司告知:贵公司欺骗我当事人拍摄《见龙客栈》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双方之间失去信任,我的当事人有权依法解除与贵公司的经纪合同,请知悉。我方将在5个工作日内向贵公司发送书面解约告知书。谢谢。」
兵行险着。话刚落音,顾十安就赶紧摁了电话。眼眸闪闪看着沈是之:「大律师好棒哦,反应力迅速。」
身边人没好气,转动方向盘直视前方:「刚刚这可是危险驾驶。」
车到楼下,沈是之顿了顿说:「上楼把经纪合同拿下来,我帮你看看。」没想到顾十安低头就从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得意兮兮说不用啊,我今天随时带着。
沈是之扬眉:「早知道今天会遇见我?」藏了眼底笑意。
结果身边人没心没肺摇头,「不知道。但来的是个律所,哪个律师都一样,带上合同以防万一嘛。」还没等沈是之恼,她又凑上来问,神神秘秘呵气如兰:「虽然带了合同,但你要不要上楼喝杯茶?」
「哪个律师都一样?」
「当然仅限于你。」依然是笑,想到什么又佯严肃了脸:「不过在我家有个规矩…」
「嗯?」
「你——不可以吻我。」 语气娇娇,眼神却盼,分不清是撩拨还是警告。
悬在天边的月亮像一抹淡淡吻痕,月光照着地面光光敞敞,这个点的小区少有行人,两边道深树幽,两人并肩走着,仿佛世界寂静。顾十安忽然止步,伸手拉住沈是之,接着,像蝴蝶般振翅停在他怀里。他心里动,想用双手捧起她的脸,仔仔细细看她,她却死死埋在他胸口不愿起来,直到胸口微湿,才知道她在流泪。
呜呜咽咽的声音闷闷传来,他想自己应该是听清了,那几声被不断重复又断断续续的字,说的是:「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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