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想着，伸手拧开了门把手。
结果白蒹葭还真的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不知在想什么。听到开门声，就转头看了过来，见贺子修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忍不住咬了咬唇。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总觉得贺子修和那个转学生的关係，似乎比自己预想的更深一些。
这个念头才闪过，她就听到贺子修问，「白同学，能不能借用一下你房间里的洗衣机？」
「什么？」白蒹葭差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是我自己的衣服，就一件上衣，随便漂洗一下就好。」贺子修解释。
但这些解释停在白蒹葭的耳朵里，却只觉得越来越荒谬。她木然地看着贺子修，一时甚至不能确定他跟自己说这些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于是半晌都没给出反应。
她以为之前被贺子修频频撞破自己跟温如谦的事，就已经够难受了，没想到还有更扎心了。
贺子修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似乎是觉得她不会同意，便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不！」白蒹葭猛地回过神来，连忙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的洗衣机正好空着，你把衣服拿过来吧。」
贺子修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转身进了屋。
从沙发上把衣服捡起来，他才注意到，或许是同色系的手帕不起眼的缘故，琳琅之前似乎忘记把系在纽扣上的帕子拿走了。
手帕=定情信物的念头立刻从脑海里闪过，贺子修将这张手帕取下来，盯着看了一会儿，仿佛鬼使神差地，他慢慢低下头，凑近帕子轻轻嗅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气窜入鼻腔。
贺子修：「……」他瞪大眼睛，见了鬼一样把手帕丢了出去，感觉之前那一瞬间，自己好像个变态。
这个念头让他坐立不安，连忙拿着衣服和手帕出门，交给白蒹葭，这才鬆了一口气。
……
当天下午，贺子修在上课前将装在纸袋里的衣服换给了琳琅。
怕她嫌弃，他便主动道，「已经洗过了。」顿了顿，觉得这个解释不够清晰，又道，「不是我洗的，借了一个女同学的洗衣机。」
琳琅：「……」
她问系统，「你觉得这个女同学是谁？」
系统沉默。
「不知道白蒹葭现在的心情怎么样。」琳琅嘆息了一声，「你说，他是怎么想出这么个骚操作的？」
系统继续保持沉默。如果只是贺子修的话，当然做出什么事来都不让人奇怪。但是他不仅仅是这个小世界的贺子修，同时还是上身的灵魂碎片转世。
系统觉得，自己对旋光上神的滤镜已经快要挂不住了。
好在琳琅没有想那么多，在小世界里生活的时间越久，她就越是难以将自己攻略的对象跟留影玉璧里的旋光上神联繫在一起，所以也很少去想这个问题。
她跟系统叨逼叨，看在贺子修眼里，却是一直保持沉默。
他踌躇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之前说给我补习，什么时候开始？」
「学费先交了。」琳琅伸出手，摊平放在桌面上。
贺子修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掌，这才默默地掏出钱包。琳琅意外了一下，因为她本以为对方会直接转帐的。不过付现金更好，拿在手里的金钱，更有实感。
然后她的掌心被放上了几张卡片。
「？？？」琳琅一头雾水，难道收个学费，还要自己拿着卡去银行取钱吗，这有点过分了吧？
「这些都给你。」贺子修说着，最后将一张饭卡放在她的手上，油然生出了一种满足感。他把自己的卡都给了琳琅，这样她就可以有花不完的钱，不用自己这么辛苦了。
而且，这么做还有一种神奇的仪式感，好像自己是个把所有收入全部上交的丈夫。
这个念头让贺子修的心跳都不由加快了一些。
但下一瞬，他就听到琳琅警惕地问，「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给你打饭吧？」
贺子修茫然地看着她，刚刚「噗通」跳起来的心臟，又「啪叽」一下摔了下去。
所以，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随时掏出饭卡让别人给自己打饭的恶霸吗？
「这些都给你！」他一手拍在桌子上，俯视着琳琅，咬着牙沉声道，「你想花多少就花多少，全部都花光了也没关係。」
琳琅哽了一下。她错了，真的，她为什么会觉得贺子修对于该给她多少学费这一点心里有数？她也木着脸将卡片都推到贺子修面前，「我觉得补课费这种东西，还是明码标价比较好。」
她说着，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个数字，「你觉得怎么样？」顿了顿，补充，「接受现金和所有支付软体转帐，不收银-行-卡。」
贺子修讪讪地收回卡片，重新掏出手机，一边打开支付软体一边道，「我觉得你可以多收点。」
最好是补课费可以完全覆盖她的学费和生活费，这样就不用每天辛苦去做那些衣服了。
「不用，这个价格很合理。」琳琅坚决拒绝。
交易结束，两人才发现，整个教室的人似乎都在偷偷关注他们。等贺子修一走，立刻有人凑到琳琅的课桌边，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琳琅也不掩饰，「贺同学请我帮他补习英语之外的所有科目，收费的。」
正准备开口蹭一下补课的同学：散了散了。有钱请琳琅补课，家里请的专业老师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