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担心自己吧。」薛哲说,「我听说,有人要害你?」
这个听谁说的,杭睿没问也知道肯定是慕安晟,他一直瞒着薛哲,也是不想让他担心,就不知道慕安晟特意告诉他,是什么居心了。
于是杭睿想都没想,就说:「没事,应宸会保护我的。」
这句话让应宸很是受用,连看见围在杭睿脚边上的两隻灵宠都顺眼多了。
确定薛哲没事之后,杭睿就能专心的想接下来的事情了。
「梼杌给了我三天时间,让我去开阵。」杭睿转头看着应宸,皱着眉头问,「你说我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他一定还有别的阴谋。」
关于开阵的这个话题,应宸没有立刻接话,反倒是在心里仔细衡量了一下,毕竟之前杭睿还醋了一回,若是他二话不说就让杭睿去开阵,天晓得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想快点见到「旧爱」,顺便把他这个「新欢」给踹了。
杭睿见应宸表情凝重半天没说话,心里想,莫不是被自己说中了?
应宸回过神,看见杭睿担心的表情,连忙说:「有防人之心是好事,你能有点心眼儿我很欣慰。」
「嗯。」杭睿点完头才觉得应宸那句话里有歧义,「你的意思是我以前缺心眼?」
应宸捏了一下杭睿白白净净软乎乎的脸,笑着说:「虽然不至于缺,但肯定少。」
杭睿一把拍开他的手,认真的说:「我觉得梼杌像是很着急的样子,他比我还想早点把阵打开,这一点本身就很有问题,无利不起早,这个阵打开了对他一定有好处,否则他不会宁愿跟我做交易,也要我答应。」
应宸不得不承认,杭睿的分析很有道理。
就算杭睿把太平阵打开了,放出被震在下面的妭儿,可那跟梼杌有什么关係呢?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跑来费那么大劲折腾一个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东西,这不符合梼杌的作风。
应宸知道现在的杭睿已经不是刚搬来的时候,那个普通邻居了,除了跟自己的关係发生了质的变化之外,随着每个阵脚的开启,杭睿就会有一分成长。现在的杭睿继承了灵止的能力,虽然运用得还不是很熟练,但在日后一定能有所作为。
可以说这一切,都跟梼杌脱不开关係。
甚至应宸还怀疑过,杭睿当初买到自己隔壁这件房子,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巧合。
如果梼杌早就掌握了杭睿的动向,那么他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将杭睿放到自己身边,再想办法让自己关注到杭睿,从而跟着他的牵引一步步打开太平阵。
没有长时间的设局,做不到如此环环相扣。
而应宸始终觉得,梼杌做整件事情的目的,并不是打开太平阵,而是杭睿。
那么杭睿身上究竟有什么,是梼杌不惜花这么长时间布局,冒着被自己劈死的风险,也一定要得到的?
「应宸,你怎么了?」杭睿看着忽然又不说话的应宸,心里有些发慌,「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些事情。」应宸知道杭睿还没有想到这个层面,暂时也不打算告诉他,免得他更自责,毕竟整件事情里,已经牵扯了太多无辜性命。
「想什么呢?」杭睿觉得应宸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杭睿半眯着眼睛,敏锐地问:「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怎么会有事瞒着你。」应宸笑着说,「我只是想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杭睿好奇的问。
应宸指了指趴在杭睿脚边,趴在地毯上的雪饼和窫窳,不约而同动往后躲,坚决不让应宸的手指头对准自己。
「它们怎么了?」杭睿一手一个抱起来,放在腿上给它们顺毛,手感软软的,摸起来真是特别舒服。
应宸觉得自己刚才说杭睿缺心眼真是大实话,这傻孩子完全忘记了正事。
「你就没觉得少了东西?」
杭睿愣了一下,问:「少了什么?」
应宸伸手戳了一下窫窳的脑袋,转头看着杭睿问:「你的六器呢?」
「啊!」
杭睿这才反应过来,每个阵脚都有一个玉器,但这次他们却没有拿到,梼杌没机会拿走,那会是去哪儿了?
「嗷呜~」
杭睿看着翻着肚皮仰躺在自己腿上的窫窳一脸傻白甜,该不会它自己都不知道吧?
「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了。」应宸看着杭睿不可置信的表情,也觉得有些好玩,这傻孩子是真的完全忘了,「在它身上找不到,我也去原地找过,没有任何发现。六器不可能会无故消失,如果不在原地,那就一定在窫窳身上,可它自己都不知道。」
「怎么会呢……」杭睿把窫窳抱起来捧在手里,不顾旁边吃醋的雪饼,认真的问它,「你真的不知道吗?」
虽然在阵中窫窳能通过神识跟杭睿对话,但实际上它是不会讲话的,跟雪饼一样,只能听不会讲,所以听见杭睿这么问,就连忙摇头。
「之前也有这样的状况。」应宸说,「谛珀的情况跟它一样,也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东西,还是被梼杌拿走之后才明白过来的。」
这个情况就很奇怪了。
杭睿想起应宸刚才的话一定跟这个问题有关,便问:「所以你要带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