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什么好聊的。
何舟断然是不可能这么说出口,只能听话的点头,等何夫人走远后,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
「你现在走吧。」何舟说道。
李于恆手中正剥橘子,听到何舟的话后神色淡然:「是伯母说要留我吃饭的,我这么走不礼貌。」
「你还在乎这种东西吗?趁我妈还没过来,你赶紧走,我会自己随便找个理由跟他说的,不用你费心。」
李于恆耐心的剥着手里的橘子,把橘子外面白色的筋络也一点点揪干净,然后递给何舟,像是没听到刚才那番话一样,把手里剥干净的橘子递过去:「吃橘子吗?」
「不吃。」何舟无情的推开李于恆的手,李于恆没拿稳,橘子就这么直接掉在了地上,还滚动了一圈。
何舟有些发愣,橘子掉在地上让他有些内疚,但转念一想,这是对李于恆,就没什么可内疚的了。
谁让李于恆赖着不走的。
「反正……」何舟措辞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走,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李于恆盯着地上的橘子出神:「是伯母叫我来的。」
「所以你打算赖着不走?李于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赖呢?」何舟努力忽视心里的罪恶感,不断地给自己灌输,这都是李于恆活该。
谁让他不肯回家偏要待在这里,谁让他把自己耍得团团转,谁让他做出这么多伤害别人的事。
何舟阴阳怪气道:「你掩盖的真好,专业演员吧。」
李于恆也不否认,说:「是啊,不然怎么能骗到你呢。」
他过于轻鬆玩味的态度就像是在往何舟的心上开了一道口子,在他几乎无所谓的说出这样的话,更加坚定了何舟「这个人从来没爱过自己」的想法。
如果他有,或者对自己有那么一丁点的内疚,那么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于恆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真好。」何舟轻笑了一声,自嘲一般说道:「你能到现在还保持着这一份自信,那么我希望你永远能保持这样的心态。」
一个能将感情轻而易举说出口,并且以此为乐的人,你能指望他有悔改吗?还是指望他能回心转意。
何舟都不指望了,他唯一希望的,只有能够不见到李于恆,这辈子都不会见到。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出现了一种诡异安静的氛围。
平时何舟会和家人在吃饭的时候聊聊天,说说话,可今天,他一直低头吃饭,头都没有抬起过几次。
倒是何夫人,一直在和李于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小李最近好久没见到你来家里吃饭了,是很忙吗?」
「最近是有点,公司上的事,所以来得少了。」
何舟听着李于恆冠冕堂皇的回答,心底止不住的冷笑,那是工作的原因吗,怎么不说实话呢,藉口倒找得好。
「这样啊,我以为……你跟舟舟闹翻了,既然是工作的原因就好,你可不知道,那就好舟舟有多难过……」
「妈妈。」何舟打断,夹了块排骨放在何夫人的碗里:「快点吃吧,一会儿凉掉了。」
他一丁点儿也不想让李于恆知道自己那一个多月过得多么狼狈,那样太丢脸了。
可李于恆已经听到了,他的嘴角勾起笑容:「是我的问题,我冷落了他,所以我现在在反省。」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用你做这些。」何舟忍无可忍的说道。
李于恆的每句话里,仿佛自己就像是在单独闹彆扭的一方,等着对方来哄。
「我知道,你之所以说分手,就是让我在反省。」
「分手是你说的!」
「可我说想重新和你在一起,你不同意。」
「凭什么你说分就分,你说要重新在一起就在一起,你是太阳吗?世界都得围着你一个人转,没了你就不行了?我为什么要答应和你重新在一起!」
何舟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舟舟,别激动。」何夫人没想到何舟的情绪会这么激动,她担心何舟的身体,安抚道。
何舟深吸了一口,知道自己失态了,竟然忍无可忍的在餐桌上爆发出来,还是在母亲面前。
「没事,我没事。」
何夫人担心的目光并没有因为何舟的一句话而减少,她看出来了何舟有多么重视这段感情,被伤得太深,才会那么迫切的想要把伤口隐藏起来。
现在不是该谈这个的好时候,何舟的身体不能经常经历这种波动过大的情绪,何夫人担心再说什么,一会何舟会真的晕过去。
「先吃饭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吃饭。」
接下来的饭桌上,除了碗筷轻碰和吞咽咀嚼的声音外,再没有听到一个字,没了閒聊说话,吃饭的速度也自然而然的快了。
何舟最先吃完,因为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尤其是他和李于恆的位置刚好是面对面的,李于恆就坐在他的对面,只要一抬头,就能刚好的和他不经意抛过来的视线接触。
何舟吃完,将碗放下,第一个离开。
何夫人没有阻拦何舟离开,今天已经够累的了,是要好好休息。
等何舟走后,餐桌上只剩下她和李于恆时,何夫人才缓缓开口道:「一会儿吃完饭,不着急的话,能不能跟我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