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正在给孟冬系安全绳,听了她的话,看了一眼周堰成,把孟冬往他怀里推:「抱紧点儿,不然不安全。」
「……」
周堰成伸手环住孟冬,察觉她在发抖,不由得收拢手臂,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
揽着她的怀抱温暖,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或许是太贪恋这样的温度,孟冬侧头,不自觉贴上眼前的胸膛。
「别怕。」
双脚离地后,失重的瞬间,在呼啸的风里,孟冬清楚地听到了周堰成的声音。
她忘记尖叫,失重感瞬间布满全身,极度的自由过后便是极度的恐慌,天旋地转间她能依靠的只有眼前的人。
孟冬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全身的血液涌向一处,在害怕得快要落泪的瞬间,心口的空洞被另一种情绪逐渐填满。
她无法说出一句话,只能不断地收拢手臂,往周堰成怀里钻。
在第一次下坠过后,绳子的张力拉到极致后快速回弹,视野瞬间颠倒,两个人像大海里无依的浮萍,被海浪推起又打落。
孟冬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十几秒后,绳子被蹦极平台的回收装置拉回起跳平台。
双脚落地时,孟冬眼前一晕,几乎要跪在地面上。
「孟老师,你没事吧!」
「先去旁边休息一会儿吧。」
耳边先后响起关切的声音,孟冬摆摆手,拽着周堰成的袖子,抬头看他:「你,你就不害怕吗?」
她气息不匀,刚蹦完极,脸颊因为充血染上了薄粉,红唇一开一合,试图依靠快速呼吸抚平心跳。
「现在有点后怕。」
周堰成盯着她不断开合的嘴巴,眼神晦暗,片刻后,他抬手拍拍她的背,替她顺气:「下次不要勉强自己。」
孟冬扶着周堰成的手起身,她平復了一下心情,抬手解开发带,把长发散下来:「其实也不算勉强。」
周堰成:「这句也是勉强。」
孟冬偷偷看向周堰成,伸手在心口抚了抚,因为快速坠落而跳个不停的心臟终于停下。
她背过手,嘴硬道:「我才没有勉强,刚才简直轻轻鬆鬆。」
周堰成不愿意拆穿她,抬手将孟冬脸颊侧面杂乱的碎发顺到耳后,柔声附和她:「好,是我勉强。」
周堰成一句话,弹幕直接杀疯了:
【靠了,这语气太温柔宠溺了吧】
【之前网上说什么?协议夫妻?感情不和?出来打脸】
【别Q了别Q了,脸都肿了】
【安静躺平,我也不想嗑,粮它一直往我嘴里塞】
CP粉发言过后,get不到糖点的普通观众开始迷茫:
【啥啊,我们看的不是一个直播间吗?】
【习惯就好,CP粉眼里自带气氛滤镜和BGM】
【我是真的不懂】
【cp粉是不是都有妄想症啊?】
【大可不必,嘴下积德,我们磕着玩的,图个乐呵而已】
……
王楚文和楚屹还要各玩儿一轮,孟冬找了块石头坐下,脑海里回想着刚刚的画面,依然觉得胆战心惊。
身体不断下坠,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只能听到耳边的风声,连灵魂都快要出窍。可害怕的感觉顷刻间如潮水般退散,细节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周堰成怀抱温暖。
在下落又上升的几秒钟里,最后刻在脑海中的,只剩下听不清的心跳声。
在镜头前,不管是负面的,还是正面的情绪,都会被放大。孟冬理所当然的把这种心跳归类到在极端情况下产生的生理反应,是吊桥效应,是生理唤醒的错误归因。
周堰成拧开保温杯,把水杯递给孟冬:「喝点水吧。」
孟冬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一小口,果汁清甜的味道就在口腔里充盈。
她眼神一亮:「周总的保温杯里居然是饮料?」
周堰成语气平淡:「低调。」
不知为何,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
孟冬笑了会儿,放鬆下来,之前神经一直紧绷着,她都没空好好欣赏山顶的风景。
禾山算不上奇山峻岭,这里的天空是独特的水青色,和远处的青山绿水融为一起,看着雾蒙蒙的。
孟冬放鬆地晃了晃腿,闭着眼睛,忍不住哼起歌来。
这会儿节目组的注意力都在蹦极的嘉宾身上,孟冬格外惬意,还没悠閒片刻,她就听到了身旁人的轻笑。
她睁开眼,发现周堰成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孟冬歪了下头:「你在笑什么?」
周堰成:「我没笑。」
孟冬听得清清楚楚,虽然周堰成不常这样笑,但他的声音孟冬是不会听错的。
「你就是笑了。」孟冬想了想,「你在笑我唱歌跑调对不对?」
周堰成摇头:「没有。」
孟冬突然懂了古代那些帝王博美人一笑时的想法,她缠着他,声音软下来,不自觉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周堰成,你笑一笑嘛。」
周堰成眨眨眼,不知该做何回答。
孟冬不肯放弃,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戳了戳,孟冬怕痒,受不了这种轻轻柔柔的触碰,可周堰成却并不抗拒。
她大着胆子戳到周堰成脸上:「周堰成,你一直板着脸不累吗?」
周堰成只是表情少,对人不算冷淡,甚至算得上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