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是往前,但现在我们是夜晚,就应该往后。」夏墨白稍稍思考,「先走走看吧。」
那条公路,寂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呼吸声。
格拉迪斯只能听见自己的和夏墨白的,不过那小子走得太慢了,自己为了要跟上他的脚步不得不放慢。
「我先去前面看看。」格拉迪斯感觉,否则以夏墨白的速度,真的是走到天荒地老都走不到头。
「等等,如果你离开我一定距离我无法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带你出去!」夏墨白却不愿意。
格拉迪斯觉得有道理,所以挣扎了下,最后蹲下身:「上来!」
夏墨白:「好哒!」开开心心的一个飞扑!
对,团团他可是很懒的~
虽然有一个负重在,但庆幸夏墨白太轻了,轻飘飘的一小隻。
格拉迪斯脚下跑得飞快,小孩和他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没有变,一直没有变。
「他们应该是能开车,所以只要一直往前开,多少能感觉到变化。」而他们是靠三皇子殿下那尊贵的两条腿,变化可能要晚很多很多。
格拉迪斯觉得,这更是在考验自己的心理抗压力,而不是体能。
他感觉背后那小子已经掏出纸张的小说开始看起来了。
艹,而他还在跑!
「我们进来多久了?」格拉迪斯问。
「之前我就看了,这里的时间是凝固的。」夏墨白耸耸肩,「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庄园的时候,时间是流速的,晚上发生的一切,白天都会恢復。而这里是凝固的,我们要么打破凝固点,要么就是。想想其他办法。」夏墨白又翻了一页小说,「哎,我暂时没其他办法。」
颠簸着看小说好累呀,夏墨白在心里哼唧唧地想。
格拉迪斯一直跑,跑到他都觉得疲倦了,放下夏墨白坐在一旁的公路上喘息。
自始至终,没有人,没有任何变化。
时间凝固的话,他是不是在原地奔跑?
今晚别说进来救人了,他连自己身处何处,到底发生了什么都开始怀疑。
夏墨白坐在旁边有翻了翻书:「今天就到这,我们先出去。」
格拉迪斯有些不甘心,他总觉得,他有一种感觉:「前面,我觉得应该在前面。」
说到这,锐利的眉头微微皱起,「或许我们应该换一个方向跑?你说夜晚往后,如果我们往前呢?」说着他不甘心再次站起来,「上来。」
夏墨白没有反驳他的话,反而配合地上去。
格拉迪斯要试,就试试看吧。
夏墨白在格拉迪斯的背上,感觉比较小,但格拉迪斯却清晰地感觉到明明只是折返,却比之前的路要难走。
就,仿佛是顶风而行,以及在上坡的力道。
难,非常艰难,而且越走他觉得这条公路仿佛逐渐站起来了,逐渐往上了。
是的,他站在山脚下,而公路却如同一条直线的通往山峰的路。
奇怪,诡异,又不可思议。
甚至,这种变化在一点一滴,却又迅速地改变,让他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惧。
夏墨白恰当地在这时候把脑袋伸出来,「要不,我们回去吧?」
「恩。」格拉迪斯虽然不是很愿意,但还是勉强同意。
如今的行走是对他身心的考验,完全见不到头,一望无际,几乎没有任何差别的道路。
格拉迪斯他自始至终都是坚定的人,此时此刻都在自我怀疑,今晚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有没有意义。
「走。」
听到身后传来这句话时,格拉迪斯是鬆了口气的。
似乎,夏墨白是为他做了逃避的选择。
这种感觉在下一秒逃出来后非常不好,格拉迪斯握紧了拳头,他想再进去,再去挑战一下自己!
但下一秒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了真正涟漪。
那少年平静地站在穿透俯视着湖面,乌黑的目光如同凝视着深渊。
让格拉迪斯一时间怀疑,深渊到底居住在他眼中,还是湖里。
「明天早上再看看吧。」夏墨白示意船开回湖边:「我累了。」
格拉迪斯想说自己才是最累的那个,但小船靠岸后,默克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先摁下,「等等再说。」
他目送夏墨白回到楼上休息后,看了眼客厅里挂着的时钟。
「九点,32分?」格拉迪斯笑了,他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有趣,真的有趣。」
格拉迪斯回头看向默克,「所以你看到什么?」
「我刚看到你们划向湖面,随后凭空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原定位置,然后在折返回来。」默克不可思议的看着三皇子,「所以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格拉迪斯深吸了口气,「只是中间少了几分钟,这可真有意思,不是吗?」
格拉迪斯觉得,当夏墨白说,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想到。
「先上楼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明天早上夏墨白醒来后再说。」格拉迪斯也不想多言,直接上楼。
默克虽然恍惚,觉得不可思议,但之前在克里琴斯星球的时候他已经体验过了,再奇妙的场景,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可以接受?
想到这微微耸了耸肩,觉得算了,自己反正也不是什么科学家,根本无法解开这种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