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结束后,格拉迪斯却微微陷入沉思。
因为子书暮最后的一番话让他发现了自己这个团队中缺少的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
「克里斯亲王还是需要拉拢的。」他站在窗前,看着团团优哉游哉地晒着太阳,拿起一根又细又小的白玉竹,「咔嚓,咔嚓」地咬着。
子书暮跟着屁股后面一边餵奶一边餵笋,手贱呼呼地就想摸摸团团。
可惜,团团嫌他烦,每次都用爪推开他,然后娇气又生气的,「嘤嘤嘤」叫。
子书暮一点都不在乎,反而还乐在其中,看着团团奶呼呼奶呼呼的样子,喜欢得不得了。
整个人都激动的恨不得直接扑倒团团,狠狠地吸他几口!
狄更斯星球上的所有事情已经结束,镜湖被毁了,公路被挖开了,这一段路也会被放弃不用,公路直接盖到。
写着名字的石碑也被夏墨白用了不知名的办法劈得四分五裂,一切后患除掉后。
格拉迪斯在前线收拾的惨剧也差不多了,刚好和子书暮他们一起返航。
他知道,回到主星后的事情可并不轻鬆,夏墨白和他需要面对接踵而来,许许多多烦琐的事情。
想到这个拉迪斯就有些头疼,把夏墨白接上星际船的时候,子书暮和国师修斯两人还特别默契的一起登上他的星际船,那姿势,那习以为然的态度,让格拉迪斯头更疼了。
上了星际船后,格拉迪斯认真地问夏墨白:「下船后,你打算去哪里?」
「如果你不想回夏家,我们直接和夏家分道扬镳,不回去受气。」
他觉得没必要让夏墨白回夏家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以及那个势利眼的家族嘲讽。
夏墨白坐在他指挥室里,周围陆陆续续走来走去的都是默克这样,对夏墨白比较熟悉的人。
一个个竖着耳朵,偷偷摸摸地用余光偷窥这边呢。
呵,他们的三殿下居然让这个小傢伙坐在自己指挥椅上?
上一个坐的人,还被殿下直接扔下星际船了。
「嗯。」夏墨白丝毫没觉得自己屁股下面的椅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反而还因为自己腿短短的,没有格拉迪斯的长,坐在上面两条腿是腾空的。
现在不自在地甩来甩去,怪尴尬的,就和幼儿园坐在小板凳上仰着头,看着老师等饭的小朋友一样。
「不去就不去,主星这么大,你可以暂时跟我住。」格拉迪斯看出了小傢伙的为难和不确定,当即伸手摸摸小傢伙的脑袋,「我作为三皇子有一座庄园,反正我常年不在家你住多久就住多久。」
夏墨白感觉到对方的热情,但更为难的两隻jiojio的脚腕扣在一起:「嗯。」抿了下嘴唇。
「不用担心不用怕,你住进来夏家不敢对你这么样的。」说到这,格拉迪斯心里想,这一家势利眼恐怕反而会后悔莫及吧。
「不,不用,我不用麻烦你的,就。」夏墨白想了下手,感觉了下自己内心最深的期望,「一直逃避也不好,我想要先勇敢地面对夏家那些人。」
这是原身最大的愿望,也是唯一的期盼。
他希望,自己帮他出这口气,然后好好地生活,活得自在又快乐,过得无忧无虑又一世安逸就够了。
他想要给夏家人看看,自己不是他们手上的玩物,也不是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自己离开夏家反而能过得更好,更开心就行了。
夏墨白不舍得原身遗憾,更何况在夏墨白眼里就是这么点小事情而已,他还是想帮原身完成的。
「你们已经帮我很多了。」夏墨白很认真地注视着三皇子格拉迪斯的眼眸,「我知道你们帮我举办比那隻狸猫跟盛大的生日晚宴,后面的事情,我想,」说到这夏墨白的目光格外坚定地仰起头:「我想,我自己来面对!」
格拉迪斯注视着少年格外坚定又清澈的眼眸,有些于心不忍又有些无奈的嘆息,「好。」他想,这小傢伙不就一直是这样吗?
一直,一直都是。
如同草原上盛开的小野花,丝毫不挑环境的适宜生长又倔强又顽强,开出的小花骨朵也格外好看。
格拉迪斯揉了揉他的脑袋:「我给你一张卡,夏家亏待你,你自己也别亏待你自己。」说到这,不容置疑地蹲下身,与坐在椅子上的小傢伙平时,「你帮我这么多次,而我却不知道怎么回报你,所以只有金钱上的弥补,别拒绝好吗?」
夏墨白犹豫了下,脑袋微微点了下,然后不自在地垂下眼帘:「子书暮也给了一张,」说完他连忙抬起头解释:「他,他说是团团的。」
格拉迪斯心里闪过一丝鄙视,「他该,你不顾一切地救了他弟弟,作为首富还吝啬金钱上的付出?」
「你都冒了多大的危险?他现在才给?」格拉迪斯站起来讽刺道,「吝啬的守财奴!」
蹭星际船的首富「阿嚏!阿嚏!」揉了揉鼻子,年轻的首富放下《珍稀动物饲养手册》,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亚当,我觉得有人在骂我。」
「先生,您觉得谁会不骂你?」亚当给他倒了一杯茶,反问。
「好问题。」子书暮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又一次躺下,「呵,一定是那小傢伙拉着我们的三殿下,叨叨的在告状呢。」
「您也知道自己做了多少需要别人告状的事情?」亚当倒完茶,恭敬地站在一旁冷笑,「多好的小少爷,您居然不珍惜,一天到晚盯着团团,呵,目标都放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