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余夏蹙眉不客气地应了声,站起身拍拍屁股准备把行李搬到车上,想了想又说:「是师傅你太迟。」
「………」
按规定,每个学校的报导时间都从上午九点开始。
这个点,从这里去县城的公交车很空。
还有三分钟发车。
投完币,安置好行李箱,余夏走到最后面的靠窗位置坐了下来,戴上耳机,又把窗户开到最大,乡间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嘶,头上有点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忽的……
眼前晃过一位白衣少年,头髮有点卷。
耳机突然发出滋滋声,余夏蹙眉,把它拿下来看了会儿。
「哟,东寻这么早?」司机师傅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倏地说话。
余夏抬头,视线正好对上刚才那位白衣少年的瞳仁,瞳仁黑漆漆的,深邃有神。
她听到他冷淡地「嗯」了声,喉结还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回过神后,她又垂下头试着去调试耳机。弄来弄去还是夹带着滋滋滋滋。
「………」她不知道怎么办,最后恼羞成怒地关了音乐播放器。
通往县城的路曲曲折折。
拐来绕去的让原本固定好的黑色行李箱溜出原先的位置,横衝直撞。
听到声响的余夏将看向窗外的视线收了回来,也就眨了眨眼的功夫,公交车一个急剎,箱子不受控制地往前跑去,砰地一下撞倒在白色衬衣少年的脚边。
余夏:「………」
猝不及防的一撞,光看着就觉得疼。
果然,少一秒就放下手机,抬起头皱着眉瞪了她,表情愠怒。
车上只有他们两人,除了他有箱子,剩下的那个肯定就是她的了。
********** **********
――同学,知道什么叫惯性吗?
被提问后,为钳制住行李箱而坐到前面来的余夏懵着百度了一下,点进第一条,上面写着这样一段话……
艾萨克·牛顿在巨着《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里定义惯性为:
惯性,或物质固有的力,是一种抵抗的现象,它存在于每一物体当中,大小与该物体相当,并儘量使其保持现有的状态,不论是静止状态,或是匀速直线运动状态。
「…………………………………………………………………………」
什么意思?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面无表情的脸开始皲裂,眉头拧地老紧,额头上好像就写着两个大字――绝望。
抬头再看看坐在自己前面的男生,余夏舔了舔唇,态度诚恳:
「同学,我不知道。」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还有,是箱子有轮子它才出来的。」
尤东寻:「………」
怡县很大,到了车站后压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更别说要找个学校。
谁知道它在哪个方位哪条街?
抬眼看了看熟悉又陌生的四周,尤东寻脚步顿住,烦躁地拨了拨头髮。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转过身走到同样停住脚步的余夏,垂眸,看到她正在认真地捣鼓手机,思忖片刻,才问:「同学,你哪个学校的?」
余夏扬起头,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神色淡淡:「怡县第五中学。」
听到这话,尤东寻鬆了口气。
眸子微闪,心里暗道遇到校友就好。
「一起走?」他问。
「????????」
透彻的眸子里满是不明所以。
尤东寻被这种眼神盯地有些不自然,他讪讪地摸了摸鼻樑,撇过头:「我们一个学校的。」
「………………噢。」
她无所谓,
垂眸又看了会儿手机:「我查了一下,南站到学校可以坐808直达。」
县城里的公交不像他们刚才坐的那辆。
等到808时,从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就可以看到车里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两人还拖着行李箱……
……硬挤也肯定挤不上。
十五分钟一辆,他们等了两轮。
等来的是第二辆的乘客比第一辆更多,人的脸都贴在了门上。
司机师傅还站起身使劲地喊:「相互照顾一下,都再往里面挤一挤。」
「………」
「………」
等第三辆808停都不停地从汽车南站这个公交站呼啸而过的时候,吃了一层土的两人终于死心。
甚至有些生无可恋。
………
七八分钟后,尤东寻终于拦了一辆空的计程车,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他侧过脸,看着一动不动站地笔直的光头。
光头表情有点困惑,甚至有点呆滞。
「餵。」他颔首喊了一声,「愣着干嘛,快把东西装上车,走了。」
话刚说完,他抬脚走过去。
刚要拎起她的箱子,就被一隻瘦白纤细的手给按住。
「………」任他如何使劲使多大的劲儿,箱子依旧岿然不动,就感觉被一座大山给压住一样。
尤东寻抿了抿唇,感觉很尴尬。
但这种尴尬余夏不知道。
余夏依旧瘫着脸,云淡风轻的:「我自己来。」说完轻轻拨开他的手,单手拎起黑色行李箱,轻鬆地一甩,放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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