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护士说你们车祸挺严重,这样的情况算是好事,病人没有生病危险,好好修养。」
姜夏接过检查单,仔细查看。
「对了,心臟也帮他做过了,没问题,不用太担心,今晚先住院,输液静养。」
虽说姜夏是他的同行,医生还是多交代了几句:「患者可能会出现逆行性遗忘,时间大约4至7天,他会忘记受伤当时所发生的事情,往往时间跨度以几分钟或几秒钟的时间为主,但不会忘记长期记忆。」
医生刚交代完,又被护士叫走。
一通忙碌,司君念终于住进了单人病房。
直到这时,姜夏才感受到肩膀的疼痛。
可是他没有去治疗,司君念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他不放心。
「夏夏!」
叶莲沁和姜筠涛出现在病房门外。
第104章 他叫司君念
是警察打电话通知姜筠涛的。
作为医生的家属,近期需要注意人身安全,警察有义务提醒。
「爸,妈。」姜夏站起身。
叶莲沁泪水涟涟,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嘴角微颤,从头到脚把姜夏看了一遍。
直到确认自己儿子全须全尾的站在自己面前,那口吊着的气才压了下去
「你......吓死妈妈了。」
叶莲沁上前抱着姜夏,若不是顾及场合,她会放声痛哭。
「嘶。」姜夏暗吸一口气,左手剧烈颤动。
姜筠涛神色严峻,他拉开叶莲沁,沉着声问道:「左手怎么了?」
「什么?」叶莲沁迷茫地看着丈夫,脸上挂着两串泪。
一直隐忍的疼痛,呈放射状往外蔓延。
被叶莲沁一抱,姜夏瞬间冒出一头冷汗。
「骨折了?」姜筠涛问。
姜夏点头。
「夏夏,你的手骨折了?」叶莲沁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怎么没去处理?拍过片子了吗?医生呢?你怎么还站着,赶紧躺下。」
叶莲沁环顾病房,企图给儿子找一张临时病床。
不大的病房,一眼能看到头。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病床上躺着个人。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莫名的,叶莲沁想离开。
「走,去检查,这孩子,不知道疼成什么样了,还在这儿硬撑着。」
说着,叶莲沁小心翼翼的推姜夏的后背,试图带他离开。
姜夏纹丝不动。
「爸、妈。」姜夏突然开口。
「嗯?」姜筠涛答应,叶莲沁则迴避着姜夏的视线。
「他叫司君念。」姜夏微微错开身,安静躺在病床的司君念第一次出现在姜夏父母面前。
叶莲沁明显局促不安起来,「说这些干什么,你身体重要,我们先去拍片。」
姜筠涛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他略微扫一眼就知道这位叫司君念的年轻人已经接受过治疗,没有生命危险。
哪怕是医生,不可避免的也会偏袒自己的儿子。
他顺着叶莲沁的话说:「先去做检查。」
姜夏却站着没动,他冷静地看着自己的爸妈,继续说道:「他是一名油画家,今天晚上和我在一辆车上。因为我,他现在躺在这儿。」
姜筠涛没想到还有这内情,他以为车上只有姜夏一个人。
被儿子无辜牵连,受这无妄之灾,姜筠涛不由得多看了那孩子几眼。
哪怕是昏睡着,也能看出是个长得非常好的男生。
头上的白色绷带刺眼,不知道会不会给这漂亮的脸蛋留下疤痕。
「他是先天性心臟病人,遭遇这样的车祸,对他来说很危险。」姜夏继续说。
「嗯。」姜筠涛点头,「他是你的病人?」
姜夏是心内科医生,姜筠涛自然而然以为司君念是姜夏的病人。
姜夏正准备否认,叶连沁打断了他的话:「好了,总是说别人干什么。你的手不疼吗,走,去检查。」
这次叶莲沁用了点力,推着姜夏就往外走。
姜夏倒也不是现在就要在父母面前出柜,只是想让他们知道司君念的存在。
后面的事一步一步来,考虑到家人的接受度,一点一点渗透。
这家医院姜筠涛有熟人,打了一通电话,姜夏的检查很快就安排了。
左肩骨折,有轻微错位,可以保守治疗,不需要开刀。
许是上天眷顾,这么严重的车祸,姜夏和司君念的骨折程度竟然不算严重。
当然,姜夏那辆悍马H3功不可没,安全性能实在太好。
绑上固定绷带,姜夏走出诊疗室。
叶莲沁正和姜筠涛说着什么,见他出来,两人同时闭上嘴。
「爸,我手机坏了,家里有个备用机,明天能不能拿给我?」
姜夏的手机没法开机,非常不方便。
司君念的手机倒是还能用,但他设置了开机密码,没法打开。
司君念伤得这么重,应该通知一下安女士。
想起上次在医院信誓旦旦地跟安女士保证,会好好照顾司君念,就这么把人照顾到医院了。
姜夏苦笑一声,他这个女婿,表现太差劲了。
安女士,怕是更加不放心把司君念交给自己。
「夏夏。」叶莲沁突然喊他。
「我和你爸问过医院了,没有多余病床,今晚你跟我们回去。那位司……司君念,我找了个护工,晚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