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
沈宓笑了起来,特别灿烂。
他不指望天道真能告诉他。
「在就好。」
沈宓手指一点,术法消失在空中。
他身影再次膨大,照见四方。
沈宓冷酷道:「若有下次,杀无赦。」
这次四方寂静无声,这个青年真的有杀了他们的实力。
「桃花源,我的地盘。」
「赵文……我人间代理人。」
沈宓这具身体不能用了,他要早早做安排,他手指一划:「西南深处,吾家。」
一层层华光闪烁连绵,迭加成一道道阵法。妙法仙宝,流光四溢,彩云袅袅,天台路迷,神霄绛阙,令人眼花缭乱又神往不已。
所有人都觉得这道似乎带着无尽欢欣的声音是在他们耳边响起的。
「吾家,桃花坞。」
沈宓说完,身体再次缩小,神魂归位。
他又虚弱了不小,只是精神好了很多。
沈宓看了看窗外,天色将亮。
应该才六点多,应该可以再睡一会儿。
***
战场已经散了,沈宓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余人处在静默之中,他们有点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就在刚刚,有人炸了金丹。
而且炸了金丹后依旧把他们吊起来打。
这就很过分,这岂不是显得他们很没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鸡窝头的女子突然窜了起来,她好像刚睡醒。
睡意随便套到了身上,很是凌乱。
她凝目望天,脸色一变,声震八方:「你们这群该死修士。我说过多少次了,华国境内禁止斗殴。你们都一大把年纪了,cos杀马特呢。卧槽?华家老祖,头髮竖的跟钢针一样,你是想去菜市场卖针么!批发价多少,两块八卖不卖啊!」
华家老祖并不恼,微微点头,算是见过礼,又恢復了温和的中年男子形象。
女子却并不满意,依旧叉腰,对着受伤最重的轮椅老者,嫌弃道:「你的莲花是被狗啃了?本来就活不了两年了,还不矜持点。这么关心流浪狗,让你孙子少进两次宫,也不用每次都掏钱捞他。」
轮椅老者阴鸷面容稍微缓和:「不是狗,是蛇。」
女子嫌弃的摆摆手:「我管你蛇还是狗。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聚众斗殴,一万字书面检讨,星期五之前送到灵部去。」
「现在散了,通通散了。」
大家很和谐的略过那个也参加斗殴,但是因为跑得快,不用写一万字检讨的青年。
女子等人散了后,掏出来一个粉色的手机:「喂,爸。那个谁谁谁怎么回事?又是深山老林出来的,爷爷没教好就给放出来了?不过看样子很吊啊。」
「……」对面沉默了下:「这事你不用管。」
女子并不在意,她从冰箱里扒出来了昨晚吃剩下的煎饼果子:「我也管不着啊。我就问问,自称吾,难道是个两百年没出世的老怪物?不过听声音真好听。」
「……还有事没?我要挂了。」
「别别别。」女子连声阻止道,「有他的电话号码吗?微信也行。顺便帮我问问,他介不介意来段黄昏恋……」
「嘟嘟嘟。」
女子看了眼手机:「哦豁。」
她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连女儿的电话都给挂了。
这怎么能行?
***
赵文还没有休息。
他听到了一道声音,遥遥如天际变传来,他分明又听的很清楚。
「赵文……我人间代理人。」
听到这话时,他仿佛看见了漫天术法灿烂,四方一尊尊照见天地的巨人。
他嘴唇有些僵硬,只觉得心臟跳动的极慢,心神远飞高空,和那些人一一对视。这些人他都没见过,只觉得仿佛看见了高人。
就是高人。山不在高,有仙则名高人。
赵文感到惶恐,立马卑谦的低下头以表尊敬。
虽然低着头,赵文还是想寻找他听见那道声音的主人。那声音好听的莫名,是个年轻人。
赵文突然想起了沈宓的师傅。
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想笑,又知道自己不能笑,这就让他的脸有些扭曲。
他抱上一根粗大腿,纯金的,很值钱的那种。
赵文知道,从今天开始。那些隐藏在伏冰之下的庞然大物将会慢慢对他展开全貌。
他是和沈宓有些不愉快,但他毕竟什么也没做。就是当初,他带人去找沈宓,也只是气势汹汹。
赵文完全忽略了这是因为沈宓看起来特别不好惹,而且他的产业起死回生的情况下。
他正处在另一种激动中。
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只是一个呼吸间,赵文又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他笑容可掬正在春风得意时。
赵文压了压心神,想给沈宓打个电话,报告一下这件事情。
不管沈宓知道不知道,小心无大错。
就在他要拨电话的时候,赵文看见了时间,六点多。
他犹豫了下,还是往后推推,十点再打。
其实十二点更保险的。
***
家里没人。
王凤莲和沈建国下地去了,七朵花上学去了。
沈宓打开冰箱里,在最下面的储物柜里面翻出来他珍藏了好久的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