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事!
「他呢?」沈宓脸色算不上好看。
「回家了吧。」三角也不确定。还是那小子主动来找他的,不过那小子是真惨。看上去像条狗一样。
有人!
沈宓刚才就觉得有人在偷窥他,他清了清嗓子,看向一个方向:「出来。」
伊安没觉得有什么,不过还是四处看了看,体育场有遮挡的地方不多,并且安静吓人。
三角有点哆嗦:「没人吧。」
李白珩四人不自觉靠到一起。
桌球桌下有阵衣服摩擦的声音,让人牙酸还有点蛋疼的无语。
一个小孩爬了出来,明理的校服在他身上很不合身,他哆哆嗦嗦的走了过来。垂头丧气,看着人还有着敬畏还不自知的讨好,他的个子还比几人矮了一头。
用莫问道的话来说,就是那个人好像条狗,还是流浪狗,被欺负到死也不会吭声的这种。
不过这小孩怎么找上他们的?
莫问道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他表情阴沉了起来:「你敢算计我们?」
小孩颤了颤,头更低了,两股瑟瑟,看上去快吓尿了。
伊安不忍心,虽然也不待见这小孩:「别吓到他了。」
「就是他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这小子怂成这样,他敢来找我们?狐凌凌他们恐怕也是这小子带过来的。」三角厉声道。
沈宓觉得莫问道还算有脑子:「林不良,你爷爷怎么把你送过来了?」
听到自己爷爷。林不良终于肯说话了:「爷爷说让我找少爷。」
「……」沈宓觉得真蛋疼。就是这现在还尿裤子的小屁孩是这场斗殴的幕后黑手,而且还是来找他的:「你来找我,把狐凌凌他们带过来做什么?」
林不良有双黑黝黝的眼睛:「我的主子很厉害。」
沈宓唇角抽搐。所以这是为了看他厉害不厉害?这小屁孩。他觉得自己不用再问了。
果然,林不良下一秒就铿锵道:「我要离开这里。」
这下连伊安都说不出来话了。
沈宓这是被人堂而皇之的鄙视了。
我特么想打死你。这小王八蛋儿。他绝对要跟林叔算帐,这是什么沙雕孙子。
沈宓木着脸:」我们走。」
既然这是沈宓的熟人。莫问道也不追究了,再说被一个小孩捉弄了,他也没见计较了。再说,受伤最深的不是自己。
他偷瞄了一眼自己的老大。
咳咳,莫问道在沈宓凶狠的眼神下,选择保持了沉默。
伊安笑了下,觉得挺好玩的。
林叔等候已久,见沈宓被揍了也没多说什么。估计也知道这是他孙子惹出来的事。
***
沈宓主动联繫了宋厄。
宋厄这个时候正细嚼慢咽的吃着晚饭,手机响的时候,他是没想去接的,直到看见沈宓这个名字。
「弟弟。」
对面那道声音软软的,还有点委屈。
宋厄站到沙发旁,屋里没开灯。他对着电话,神情说不出的冷漠:「嗯。」
「有人打我。」沈宓向宋厄告状,「好痛的。」
电话那头很安静。过了会儿。沈宓听到一声淡淡的声音。
「谁?」
沈宓想笑,小腹差点疼差气。他睁眼说瞎话:「隔壁四个学校的老大,就是他们。特别一个叫狐凌凌的。」
宋厄睫毛微垂:「嗯。」
沈宓的声音的甜的有点发腻:」谢谢弟弟。「
宋厄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嘟嘟了两声,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啪嗒,室内的灯被打开。一个年轻的女子走了进来:「怎么不开灯。」她脱了高跟鞋,看到自己儿子还拿着手机,「小厄?」
宋厄把手机收起来:「天刚暗。我去睡觉了。」
女子怔了下,看到儿子直接关了门,眼睛含了泪,她喃喃了声:「小厄……」
她儿子变了,变了好多。
她实在想不通,不就是一个玩伴死了么。再怎么友好,也不至于刺激成这样。
宋厄回到自己的房间,有些失神。
弟弟,沈宓。
沈宓……一样的名字,性格都有些像。为什么要这样叫他,宋厄想不明白。
也许沈宓已经忘了他。死人能记得什么。
宋厄难以接受沈宓的死亡,他总觉得沈宓还在。可沈宓就是死了,坟头的草都好高了。
小孩子夭折后,家里人是不会去祭拜的。
宋厄也见不得沈宓的坟墓。
沈宓应当好好的。等他长大,他就去接沈宓,还跟沈宓一起读书。
宋厄思维有些混乱。苦难里才开出了一朵花,然后花就枯萎了。
他想过许许多多次,等他长大,就守着沈宓。他虽然不喜欢沈宓,但是只有爱人能陪到沈宓一辈子的话,他也就试着去爱沈宓,当沈宓的爱人。
他都想好了。
可他实在想不到,他才走,沈宓就不见了。
宋厄实在难以接受。他跟沈宓一起,世间才有这么多颜色。
现在又多出来一个叫沈宓的。他又知道什么是快活了。
宋厄觉得,这次他要好好守着沈宓。
以前的沈宓已经躺到了坟墓里。宋厄决心要抛弃以前的沈宓。他还是会为以前的沈宓感到难过。但现在的沈宓让他觉得欢喜,他喜欢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