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休息了。下午还要去值班,然后明天早上就要开始训练……」
小白忍不住伸手捂住胃,然后才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慢慢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太过壮烈,宁峥都不由地对他产生了几分同情。
应该不会有事……吧?
……
小白会不会有事暂且不得而知。
另一边,其他队友同样刚知道楚辰离接了小白的训练,对此都颇为诧异。
差点把脑袋栽进餐盘里的贺子月闻言都立刻惊醒过来。
「老大不是说了训练的事不用我们管吗?」贺子月伸手在餐盘上方虚空摸了半天,旁边的花瑾终于看不下去,一把把她的手按到餐盘上。
贺子月终于摸到了馒头的位置,顺手拿起来塞进嘴里,一边含含糊糊地继续问:「还是因为你最近受伤的事太让老大失望了,所以他终于痛定思痛,准备给阿离培养一个新的搭檔了?」
坐在对面的穆言深眉角跳了跳,简单转述了一下小白昨天闹出来的那个笑话。
贺子月知道小白没什么战斗力,否则也不至于特意去寻求阿离的庇护,那些话只不过是习惯性地怼一下穆言深,但听完那个笑话之后,她不由地也沉默了片刻。
「这么……虚?」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委婉的词了,「那不是就跟城区的普通人差不多?阿离最近是突然被什么圣光普照过了吗?」
穆言深:「就是因为跟普通人差不多。」
贺子月:「什么意思?」
旁听的花瑾先反应过来:「是为了他刚收的那个小徒弟吧。」
「徒弟?」贺子月仔细回忆了许久,终于从前一晚的某场谈话中捕捉到了关键词,「我还以为他只是糊弄小孩儿呢。」
城区有人倒卖觉醒石的事情,楚辰离回来之后就告知了沈玄意。
当时他们几个都在现场,注意力也集中在石头上面。
沈玄意说会找人去调查,其他人还是照常回到自己的常规工作上去,只除了楚辰离,今天一大早就十分积极地去找了小白。
花瑾说:「阿离一直都是说到做到。」
贺子月想了想,一边塞下最后一口馒头,一边不住地点头:「说得也是,又不是小穆——」
穆言深拿起餐盘里最后一个包子堵住她的嘴:「专心吃你的饭。」
贺子月拿眼白瞅着他,等他站起来的时候连忙把包子咽下去,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还要故作悠閒地说:「我们是无所谓啦,反正我还挺喜欢那个小孩儿的,就是不知道某人会不会心理不平衡了。」
穆言深扬起眉毛:「我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贺子月:「你不就是吗。」
穆言深:「……」
他决心不跟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争辩,端着餐盘转头就走,但脚步明显快了不少。
贺子月摇头嘆息:「啧啧啧,男人丑陋的嫉妒心啊。」
花瑾无奈地嘆了口气:「你就非得找点事儿招他不可吗?」
贺子月反问:「你不觉得他这样比以前神秘兮兮的样子可爱多了?」
花瑾无法反驳。
「有软肋才像个人样嘛。」贺子月继续说道,「再说我这也算是善意的提醒。」
「提醒什么?」
「别等喜欢的人被抢走了才追悔莫及。」贺子月说着一顿,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虽然我其实也挺好奇他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第60章 流浪的照片06
穆言深一开始是没有把贺子月那些话放在心上的。
其他人都还不知道楚辰离过去的事, 在游戏里的时候是彼此尊重体贴,回归现实之后又各自都有需要操劳的事,那些早就过去的过往也没有再拿出来增加队友负担的必要。
只有穆言深是不一样的。
至于哪里不一样, 他们还没有人去深思过。
任务间隙里的休息时间,楚辰离开始时常往城区里跑, 在其他人逐渐失去閒逛兴趣之后, 他会选择一个人去, 而且早出晚归。
前往城区的原因,他也没有隐瞒其他人。
一是为了那个新收的「徒弟」, 二来也是顺带帮忙调查那些倒卖的石头的事。
不过后者已经有专门的调查团负责,楚辰离的主要任务还是在于前者。
穆言深一开始好奇, 跟在楚辰离后面见过那个叫唐北河的少年几次。
长得不是很帅也不是很丑, 身形略显瘦弱, 但看起来比小白要结识得多, 跟在楚辰离屁股后面久了,人也明显变得开朗精神了很多。
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少年。
甚至还比不上骆云舒那一头黑白髮更让人印象深刻。
如果未来某一天,唐北河真的死在某个角落里,或许都不会有人再记得他。
谈及「死亡」,总难免令人伤感。
穆言深现在已经能渐渐体会到这个词的沉重, 在提前预知了这个少年未来的结局之后,在一开始就对他怀抱着更为宽容的心态。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贺子月那些胡言乱语的影响, 穆言深重新开始审视他们之间的关係, 才猛然意识到, 楚辰离好像确实对那个少年上心过了头。
一到休息时间就往城区跑不说, 就连小白也在一定程度上成了「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