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庭也在枕头里眨了眨眼睛,好像靠这个动作眨掉了眼前的迷雾,他接着往下一看:「……」

岑归等了一会后问:「……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路庭一点头。

岑归等着他鬆手。

谁知这人接着特别深沉地说:「你不要看这是一隻不请自来的手,这还是我捍卫了自己昨晚能在这张床上睡觉的权利的证据。」

岑归:「?」

这人在说什么玩意?

岑归莫名其妙,碍于两人眼下姿势他又没法去回头看路庭表情。

他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路庭故弄玄虚地停顿了下,随即声音里带上笑,「这位先生,你问我的手在哪的同时,麻烦也看看你自己现在在哪好吗。」

岑归一觉醒来,只觉得好热而且怎么好挤,他起也起不来又热得要命。

他还真没注意过自己现在的位置——毕竟他除了在床上,还能在哪?

然而不看还好,一看事实就很令人惊愕。

——越界的居然不是路庭!

昨晚临睡前,岑归和路庭原本一人半边床,中间还隔着条「楚河汉界」。

今天一觉醒来,岑归睡在路庭这半边,路庭凭着惊人的平衡睡了一个床边边。

「……」岑归沉默了。

他片刻后忍不住问:「……不是你把我拖过来的?」

「冤枉。」路庭横在岑归腰上的手五指握拳,又伸出一根食指,他对着岑归的腰发誓,「我要是能做半夜把你偷偷扒拉过来的事,你半夜还不醒过来直接给我一肘或者踹我下去?麻烦对自己的身手和警觉度有点信心。」

昨晚也的确就是岑归自己过来的。

一个长期独居的人也早习惯了独享一整张床,岑归睡前还能惦记着和路庭一人一半,可睡着之后,他就开始无意识地往床铺中间位置移动,身体非常惯性地去找床铺中线躺。

路庭是被岑归挪动的窸窣声惊醒的。

一开始醒过来,说实话对于一个正在朝自己靠近的岑归他还十分惊喜,他在内心暗忖这是什么美梦,主动挪过来的前执行官实在让人心动。

……结果当岑归都已经贴近了他但还不停,并且前执行官漂亮的眉宇在梦中一皱,像是感觉到了某种烦人妨碍,准备把路庭推开时,这就不怎么美了。

路庭被迫给岑归挪窝。

「但是你好像觉得我这边床被睡得比较暖和,比睡在中间更理想,所以我只好一挪再挪,挪到无处可挪。」路庭动了动横在岑归腰上的手。

他说:「我最后只好抱着你,像个游乐场的安全靠椅一样把你从前面拦住,你可能对我这个靠椅也比较满意,终于放弃了把我推下床的想法,翻身老实睡觉了。」

岑归:「……」

作者有话要说:

路庭:我是为了捍卫能继续睡床的权利。

归归:道理好像是这个理,但是又好像哪里不对劲

#怎么都不亏的茶勾最会哄人#

——

前两天因为紧急核酸排队熬夜到四点多,人有点浑浑噩噩憋不出更新,今天终于復活啦!

第100章 提问 积分对于我们来说,它究竟意味着什么?

岑归对自己睡后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全都只能听路庭转述。

儘管他对路庭的话也不能说全信,路庭那副煞有介事又带懒洋洋笑意的样子让他相信跟怀疑各占一半……但不管怎么说,关于自己主动挪过界这点, 他倒是信的。

他对路庭可能确实比对别人要信任, 在这人面前逐渐没太多警惕心。

可半夜被人扒拉走这么大的动静,这要是都还一点知觉都没有,他就要怀疑自己不是睡着了,是昏迷了。

有了这么个插曲, 两人最后是一道起了床。

岑归在准备起身前拍路庭手臂,示意人鬆手。

他说:「我现在不需要『安全座椅』了。」

某位先生的口吻听起来非常翻脸无情, 好像有个任劳任怨圈了他一晚上的「座椅」要用完就扔。

路庭手鬆是鬆了, 他一边跟着爬起来, 就一边不无惆怅地感慨:「靠完不认人,起床不认帐——多惨一椅子啊。」

岑归:「……」

戏精吗?

路戏精沉浸式演绎了「被用完就扔的椅子」,直到两人做好洗漱出门,才在岑归烦不胜烦地一瞪下变回个人。

主要是「冷酷无情岑先生」还说了这样一句话——

「走廊尽头就有一个集中回收箱。」岑归面无表情地说, 「你要是继续坚持当一把要被扔的椅子, 我这就把你塞进回收箱里。」

「……」路庭深思熟虑三秒, 「那不行。」

路庭重新做回人,他在两人先后出房门时勾了勾岑归小指:「一个才进了垃圾桶的人没法陪你去餐厅吃饭。」

岑归只在路庭的手刚碰上来时缩了一下——这不代表他讨厌路庭的碰触, 只是一个人许多年后的本能反应。

转念一想,两人昨天晚上好像把不少事情都说开了, 关係也有了变化。

他很快把手不动, 从酒店走廊到电梯再下到楼下餐厅, 都默许了路庭随便扒拉他。

抵达这个休息区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 那会才脱离游戏场的玩家都只想赶快找地方休息, 有精力去探索休息区的人仅是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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