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庭也默契地保持不问。

有些男朋友只嘴上说咱们家不兴挑食,实际上像个观察记录员,每天带岑归尝一或几种酒店餐厅新菜,再记录岑归面对新菜的反应,然后自行揣摩出了岑归的口味偏好。

以至于岑归都产生出了一点困惑,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谈恋爱,还是在被做研究,也不知道自己是谈了个男朋友,还是多了个专人研究员。

……他男朋友甚至有点像个饲养员。

「这又不衝突。」对此路庭是这么说的。

他当时正好左手一个记录本,右手是酒店餐厅今天的菜单。

路庭认真表示,「对象」这个角色就是要身兼多职。

「只有单一技能比较容易在爱情里失败下岗。」路庭说。

岑归:「……」

还有这种说法?

第三天的清早五点,岑归倏然惊醒。

他动作幅度有点大,还连带着惊醒了旁边路庭。

「怎么了?」路庭醒来的第一个举动是伸手往旁边摸,他在睡梦里感知到了旁边的动静,人还没清醒,手先向岑归够。

岑归已经从床上坐起了身,五点钟天都还蒙蒙亮,一点薄透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虚虚勾勒出他的侧影。

他呼吸有点急,胸口在单薄衬衫下起伏。

路庭捞人的手才碰到他手臂,被岑归反手先一把抓住了。

这一抓让路庭也更清醒,他飞快眨掉眼底的迷蒙起身。

路庭观察着岑归的状态轻声问:「做梦了?」

岑归用了一点时间平復呼吸,他半晌后才朝路庭抬眼,睫毛被薄汗打湿。

他只先说了三个字。

「调整室。」

作者有话要说:

路庭:是的,我要在系统安家,我是来加入(拆散)这个家的。

归归:嗯。

系统:……有人问过我吗?我同意了吗?!

第106章 过去 门上的灯牌很快跳转成了「使用中」。

这世间但凡真实存在过的东西, 它总有自己的方式来千方百计留下一些痕迹。

岑归在古堡时还只是做了些情节零散的梦,他那会甚至不清楚梦里的事是否真实发生,还是它们只是他潜意识套用了别人经历的产物, 是虚无缥缈的梦境跟他观察过的他人游戏经历的结合体。

而白一森的出现无疑证实了那些梦确实属于他自己, 他确认了自己记忆存在大段空白。

这就有点像是大脑里一直有一扇门,而过去不知是谁,因为什么,这扇门竟然被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外面还被做了十分精密的掩盖。

让人不仅记不住过去,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有一段记忆消失了。

「门」被藏了起来。

古堡里的梦, 大约能看做是门后被锁住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

遇见昔日队友, 则让岑归终于隐约摸着了「门」的边。

那扇门不仅重新被注意, 它还开始鬆动了。

岑归梦见了系统的调整室,这一次梦里的情景和他自己的心情细节都远比上一次更清晰。

说来也是很奇怪,岑归应该是个不怎么爱使用调整室的人,他也完全不像自己的部分同僚, 排位在中后段的那十来名高级执行官, 每逢结束一项长期工作, 又或者是了结份比较棘手的紧急任务,他们就会去预约调整室, 像做定期保养。

假如哪回这些人没及时预约上调整室,错过了「保养期」, 他们的工作效率会肉眼可见的下滑, 整个人状态也有所降低。

这些前同事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都该比岑归要更了解调整室。

可不知道为什么, 在梦里, 岑归却觉得自己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调整室更多。

梦里的他好像很熟悉调整室,

熟悉到……

他还只是刚在梦里有了意识,一睁开眼,眼前还是系统传送时的标准白光,目的地的场景都未加载,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下一站是调整室。

「欢迎回来,执行官。」

白茫一片的空间里响起了系统的欢迎语。

系统永远喜欢生硬模仿人的情感语气,又模仿得不伦不类,电子合成的嗓音与夸张的腔调糅杂一起,让执行官正要迈出传送光圈的步伐微微一停。

岑归穿着全套的执行官制服,领口一丝不苟扣到最上一颗纽扣,黑色皮手套服帖地包裹着他的手。

在听到系统欢迎时,他的手心贴着腰侧,按在了长鞭鞭柄上。

「度假还愉快吗,执行官?」

系统继续说着,声音里充满虚假的热情。

岑归防御性的动作似乎没被注意。

又或者说它其实被看见了,系统总能轻鬆扫描到自己想知晓的一切。

但它不在乎。

岑归将鞭柄按得很紧,他修长的手指在皮革包裹下关节凸出且坚硬。

然后他似乎费了很大力气,强硬的,逼迫的,又把自己手指一根一根从长鞭上拿开了。

「是你。」

岑归听见自己终于开了口,语气几乎不带情绪。

但他同时又感知到了「自己」的情绪。

他面对着系统,似乎是带着质问与愤怒的。

「你的话让我有些困惑,请问它具体是指什么?」

洁白到刺目的墙壁上微微闪烁一点红光,系统就在那点红灯之后同岑归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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