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一种较为宽鬆閒适的环境里,也没人会计较气味的问题,这点余味反而显得挺有生活气。
人饱足之后血糖会自然升高,带来一些困乏感。
白一森倚在桌边打起瞌睡,路庭和岑归去给舒藏搭了把手,在重新清理过的桌上开出两个大铺。
拼在一块的六张桌子,既是他们吃饭休息用,也是补充睡眠休整用。
摺迭睡袋属于消耗资源,他们总共也就四个人,拆了两个。
白一森和舒藏挤一挤,路庭理所当然是跟岑归用一个。
睡袋本身就也是双人规格,折起来时体积不大于一块毛巾,展开后就长宽十分富裕。
还是由舒藏来裁定,他规划了一下睡觉分区,跟在大通铺上还简单画出了三八线似的,就把他自己跟白哥及路哥与岑大佬的位置分好了。
为了避免两边隔着睡袋出现肢体碰撞的尴尬,那一溜背包被放到了两个铺中央,当了一条「楚河汉界」。
「行啊仓鼠。」路庭点评,「泾渭分明。」
舒藏很是不好意思,又很诚实地「嘿嘿」一笑:「这不是……这不是怕晚上跟你和岑哥互相打扰吗?」
这回舒小同学近在他路哥眼前,没有逃跑空间,被人高胳膊也长的路哥薅了一把脑袋。
「我觉得你这个小同学,思想最近变得越来越不正经。」路庭逮着舒藏的脑袋按了一下,「分开了大家也都是还在一张大桌上,你觉得我们还能怎么打扰?」
白一森结束了一个短暂的瞌睡,他活动着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正听闻这话,不禁也「哈哈」笑了一下。
「路哥。」白一森不过脑子地说,「你都会想『怎么打扰』的事了,说明咱们仓鼠也不算很冤枉你,你确实想过那个方向嘛。」
路庭眉峰一挑:「我想没想另说,但我现在觉得,你们俩从今日起能多一个江湖别称——以后就叫你们『嘿哈二将』吧。」
「嘿哈二将」:「……」
喜提新的别名,白一森在须臾之间,是萌发过要找他岑哥做主的念头的。
只是他回头一看,发现岑哥好整以暇,俨然是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正站在对方和路庭那一侧铺位旁抱着手。
没有了风镜,即便是对他来说,想要揣摩岑归的心情就也变更容易了点。
白一森觉得他岑哥还怎么看都有点像……
……像心情挺不错的意思。
等到拿新开的纯净水做了些简单洗漱,大家都准备就地休息一阵时,白一森和舒藏挤在一块,他带着一阵后知后觉的恍然,就悄悄跟小舒分享自己察觉的大秘密。
「路哥在拿我们逗岑哥开心。」白一森笃定地说。
「哇。」舒藏惊嘆,「这是什么系统时代的烽火戏诸侯啊。」
作者有话要说:
路庭:哎,哄对象开心,就是玩儿~
归归:。
第139章 一个梦境 岑归脚下慢了一步,他便被光拉住了。
桌面上众人间距就那么多, 白一森和舒藏再小声的「悄悄话」,当然就还是能够被「楚河汉界」另一头的岑归路庭所听见。
不过,听见了也就听见了。
路庭的回应仅是在他和岑归的睡袋里笑了一声, 他没有反驳, 也没参与隔壁那一头的对话。
岑归好像略有些心不在焉,他从摘下风镜就会偶尔出神,仿佛摘下来的不是一件普通防护具,而是寄託着他灵魂的一部分本体一样——当然, 这后半句评价路庭只敢放在心里说。
就算是男朋友,太过口无遮拦, 也是会挨一顿无情毒打的。
还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似的, 压根算不上「打」的真毒打。
两人挨得那么近, 长宽富裕的睡袋在塞下一个个头极高的路庭,再塞一个同样不矮的岑归之后,就也不免变得拥挤起来。
它堪堪容纳着岑归和路庭,再多一分的余地都没有。
岑归肩膀紧挨着路庭肩膀, 他的膝盖随便往旁侧一动, 便能碰着属于路庭的那一隻膝盖。
路庭在旁边笑, 胸腔轻轻震动,这震动自然也能传递给岑归, 让他感到自己这里也忽然一阵嗡嗡,像旁边躺着好大一号共振音响。
「……你在笑什么?」岑归颇为反射弧长地问。
他在刚被震了一下时都还没完全回神, 一时没弄清楚具体是发生了什么, 直到有人的笑声也飘进耳朵。
「我在笑。」路庭如实回答, 「另外一边的两位在讨论我很懂逗你高兴。」
岑归:「……」
坦白说, 这话岑归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第一他不确定有人是不是在跟自己讲实话, 因为路庭的语气里还隐约夹带着戏谑意味, 哪怕「实话」,就也都听着没那么正经。
第二……
第二他其实下意识反应是「是」。
潜意识里对路庭的话给予了肯定,情绪上却又莫名像有一隻无形的阻拦的手,它微妙的拦着岑归去立即承认这一点。
而岑归自己都说不好他为什么踯躅。
他停下来认真想了一会,只能自行又得出一个答案——
也许,他是怕自己肯定得太快,有人最近本来就已越发擅长得寸进尺,顺杆向上爬的技能也日益水涨船高,他怕自己再多给对方几分筹码,这人今天就连夜把睡袋膨胀成一个氢气球,带着他一块上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