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应该是父亲。」
余安沉吟道:「如果是鬼孩的父亲,那么有两个人就可以确定了,再加上之前我们遇见的老太,应该是鬼孩的奶奶,这样子就是三口人,那么鬼孩的母亲呢?为什么没有出现,还在这栋房子里吗?」
余安觉得自己好像还漏掉了什么信息,直觉告诉他只要再多一点提示,找回漏掉的信息,他就能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所以到底是什么呢?
他对着杜帆说道:「你刚刚说萧沐在楼上,我们先去找他,说不定三个人拼一拼,还能凑出一些忽略掉的信息。」
可还没等到他说完,头顶就跳下来一个人。
萧沐单手撑地,稳稳落在地上。随即江敛像下饺子一样也掉了下来,那头黄毛太显眼了,也难怪余安能一下就认出来。
江敛大叫着掉下来,萧沐伸手扯了一下他的领子,这才让脸倖免于难。
黄毛倒在地上,抱着手臂:「疼死老子了。」
余安这才发现江敛的手臂受伤了,鲜血从衣服里渗出来,沾得满手都是。
他连忙去扶,江敛却摆了摆手,瘫在地上不肯起来:「安子,我要没命了,我临死前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想听你喊我一声爸,圆了我做父亲的梦……」
看他似乎哪根筋又抽了,余安知道问题不大,他顺手接过萧沐递来的止血绷带和消毒液,直接往江敛脸上招呼:「你怎么不死这得了,不逼逼就难受。」
江敛「嘶」了一声:「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暴力了。俗话说这虎毒不食子,你一个儿子怎么比老子毒?」
余安抑制住掐人的衝动,拿起消毒液:「脱了。」
江敛一听,立马捂住胸口:「这样不太好吧……大家都在。」
「你哪那么多废话?」
杜帆走上来拿过余安手里的消毒液:「那还是鄙人来吧,毕竟我是医生。」
余安点头同意,江敛却一下瞪大眼睛:「卧槽,是你!」
余安疑惑道:「你们认识?」
杜帆温和地笑笑:「之前鄙人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江敛抱着手臂开始后退:「你别在那里咬文嚼字,我信你的鬼话!神特么一面之缘,那是孽缘!安子,我跟你说,他就一兽医,禽兽不如,别让他靠近我!」
杜帆无害地笑:「放心,鄙人医术很好。」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瓶子:「这是我潜心研製,耗时三天製作出来的外伤药,效果很好。」
「三天!你有许可证吗啊?着摆明了就是毒药,你又拿这种东西!安子,救命啊啊啊!!」
余安站在一边不为所动,他冲江敛友好地说:「要快点好起来哦。」
那一瞬间,江敛想起了当小白鼠的悲惨时光。
「救命!!安子,大佬救命!你个兽医我警告你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在他的惨叫声中,杜帆满意地完成了自己的临床试验。
第二十七章 墙
杜帆给江敛包扎完伤口,将医药用品一件件放入背包。
余安看了眼生无可恋的江敛转头问在一旁闭目小憩的萧沐:「你怎么发现他的,还有伊明呢?」
萧沐闭上眼睛的侧颜收敛了锋芒,给人一种温和地感觉。但即使是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神经状态仍旧是警戒的。
萧沐缓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面。」
余安顺着萧沐的目光,上面除了发霉的天花板并没有东西。
江敛总算缓过来了:「别看了这样看不出来,这样说吧,刚刚我被埋墙里了,差点憋死,还好大佬把我挖出来了。」
余安一时间没有很明白:「什么叫埋墙里了?就算你是被挖出来的,这些墙体也没有被破坏啊?」
萧沐:「墙是活的。」
江敛继续道:「就是这个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被墙给吞进去的,刚开始我们是被一个小屁孩带到这里来的,被说那小孩还整得挺阴间的,他那老爹更不得了,跟个倭瓜似的力气却大的吓人,也不知道怎么滴咔咔挥着大斧头就要砍人,我差点就要英年早逝。」
江敛指了指自己的胳膊:「我还好,其中有个兄弟才是惨估计应该没了,之后我和伊黑子就跑到了一个房间,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差点憋死,然后接下来的事你就知道了,我被大佬挖出来就掉了下来,墙体被破坏后会自动復原,这就是为什么说墙是活的了。」
萧沐站了起来,抽出短刀一下子将刀刃没入墙中。
在抽出来的时候,刀刃带上了暗红的血迹。
余安惊异的发现就一转眼的功夫,墙面自动復原,连墙上的霉斑都别无二致。
萧沐扯出一截纱布将刀刃擦干净:「墙里应该还有很多尸体,生前遭遇与江敛所说的一样,经年累月这里已经是一座埋骨地。」
想着此前一直有许许多多的尸骨埋在墙里,用黑洞洞的眼神追随着房子里的每一个人,余安就感觉不寒而栗。
余安把刚才的遭遇与萧沐江敛重新说了一次,想起那颗会说话的头颅心中就毛毛的,以至于出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余安都对自家的冰箱有阴影。
萧沐听完之后沉吟一番,简短说道:「儘量不要靠墙壁,这些尸体可能有问题。」
萧沐的表情显露一丝严肃,几个人相互点点头,也不由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