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主事曾经在檔案里写到——第一个拿到钥匙的人,可以得到一个答案。
这也是柳斜选择帮助他们的原因,这个女人有很强的目的性,美艷的外表下藏着及其缜密的心思,很可怕,却让人心生佩服。
不过余安没想明白的是,为什么柳斜会找上他们?
难道看中了萧沐的能力,藉此能更加轻鬆的达成自己的目的吗?
该说的都说了,柳斜敲着桌面:「如何?」
「等等,我们可以答应你。」江敛打断道,「不过你要告诉我,你之前说的——李东泽拿了信息,又是怎么一回事?」
柳斜:「具体的不是问那个带墨镜更清楚吗?但是我现在提醒一下,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话音未落,萧沐突然站了起来,缓缓抽出了忘川,刀锋散发着凛冽的光。
余安有所预感:「它们来了?」
眼下也顾不上问什么,柳斜面色一变:「你要是还不信就算了,要是信了,就拿上那些画跟我来。」
她说完就抱起几幅破损的画衝出了门外。
「都火烧眉毛了不信也得信啊。」江敛两手夹着画,「快跟上那个女人——大佬你再撑一会儿!」
见他们几人都出去了,余安拿着画对着萧沐道:「你小心。」
谁知刚要出门,头顶刮来一阵劲风。
余安偏头躲过,下一刻忘川从空隙间杀出,格挡住一把刀。
抬头就见一隻断手举着钢刀,攀在门框上,门在这一刻关上,江敛他们在门外焦急的喊。
这下是真的出不去了。
余安看了一眼窗户,大喊一声:「你们去楼下!」
说着直接把画直接甩出窗户,窗户砰的一声合上,煤油灯一盏盏熄灭,整个房间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余安强令自己保持冷静,他退到萧沐边上,反手抽出匕首,在黑暗中,他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个房间多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余安握紧匕首,轻轻吸了口气:「你看,这下就算我不毁画,也还不是要陪你一起。」
「对不起。」
没想到大佬的回覆竟然是道歉,余安愣了一下,失笑道:「我不是怪你的意思。」
萧沐:「我知道。」
余安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萧沐压了一下。随即头顶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他笑了一下:「你看你又救我一次,所以你根本用不着向我道歉,我自愿的。」
说着错步绕到萧沐身后,匕首出鞘,再次格挡住断手的钢刀,黑暗中寒芒一斩,断手支离破碎,余安接过落下来的钢刀,掂量了一下:「萧沐,你还记得那些画什么样子吗?」
萧沐想了想:「一共十二幅,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有,主要是靠近家具,注意头顶。」
「那好,刚刚应该解决了一幅。」余安一刀斩断地上爬过来的头髮,「剩下还有十一个。」
第九十八章 伤
黑暗中,处处藏匿着杀机,余安根本看不清周围有些什么,只能凭着直觉躲避。而且更糟糕的是,这些鬼怪根本解决不掉——这是他再次与那隻断手交锋后反应过来的。
它们竟然能够再生。
他果然还是把这里想的太简单了,能葬送这么多取险者的地方,能这么轻易地让他们活下来?
「低头!」
听见一声低喝,余安感觉肩头一重。
萧沐翻身踩上他的肩,耳边传来尖啸,天花板上的趴着的东西瞬间被掀了出去。
随后两人一起滚落到地上,余安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刮过,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上火辣辣的疼,一抹手上全是滚烫黏腻的液体,是血。
一隻手覆上他的脖子,余安知道是萧沐,对方在确认自己伤的怎么样。
「没事,就是皮肉伤,血很快就能止住。」虽然再偏一点儿就能直接割到颈动脉,但余安不能再让萧沐分心了,而且他明白,这个沉默的年轻人,现在的状况并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可以说,这一个小时里,都是萧沐替他挡下了大部分的攻击。
于此同时,余安能够感受到,萧沐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在很轻微的颤抖,心下一惊,忙抓着对方的手,在萧沐身上胡乱摸索:「你怎么在抖?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
黑暗中依旧是萧沐淡淡的声音:「没事,刚刚被砍到手臂了,不太好用力。」
耳边那种刺耳的声音再度袭来,萧沐扯着余安的后领往后滚,撞到了墙壁上,余安感觉自己耳边嗡嗡的响,反应过来的时候,摸到了一手的血。
感觉到身边的萧沐还要起身,余安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把人扯回来:「你给老子停下!」
萧沐不动了,黑暗之中,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暂时消失了,两人的呼吸声几近可闻,余安也不管现在自己是个什么姿势了,几乎是趴在萧沐身上,一点点用手寻找对方身上的伤口。
后背被汗水浸透,余安感觉呼吸都困难,他知道自己体力快达到上限了,那么萧沐呢?
余安的心沉了下来,萧沐身上的伤口很多,尤其是肩部、后背、手臂——手臂那道很可能是刚刚替他脖子挡的。
有些方便处理的就拿衣料缠住了,处理地很粗糙,刚刚撞到墙的时候,萧沐还替他垫了一下,伤口全裂开了,难怪摸到一手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