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找到的是笔记本上的残页,是从书里翻出来的,纸页已经泛黄,横隔线工工整整写了两段话,像是一个故事的开头——
「这个世界上也许充满了未知。如果你想,你就能看到那些未知。但你要小心,不要让那些未知的东西发现你已经看到了它们,不然你会遭遇无穷无尽的灾厄。很不幸,我被发现了,于是这个学校开始发生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化,身边人都认为那些恐惧现象因我而起,对我言语谩骂拳脚相向,但多数时候,是因为他们自己。我开始隐藏自己,去观察那些未知,以下,我会在这本书里道出我的所见所闻,希望有缘人能看见。」
「我的第一站是我除了寝室教室和饭堂常去的地方……」
纸只有一半,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这跟电影试看五分钟,然后到精彩处一下跳出会员付费界面一样让人膈应。
江承宇浑身难受:「所以那个地方是什么啊??」
萧沐沉眸:「医务室。」
其他人齐齐一愣:「为什么?」
「他自己已经说了。」
余安翻开桌上的课本,上面写了一个名字。
陈默生。
「依照惯常逻辑,一个整天被拳脚相向的人。除了前面几个地方,那这位陈同学应该是医务室去得最多了。」说到这,余安顿了一下,看向江敛,「杜帆现在在医务室。」
江敛:「有什么问题吗?」
萧沐却直接拎起江承宇。
「小鬼,带路。」余安一把塞好纸页,就和萧沐往门口跑,他边跑边说:「那个学生说过,老师头疼,校园是全封闭的。如果不出意外,杜帆一个人绝对会撞上!」
【作者有话说】:中秋快乐!
今天的月亮超大超圆!
铺垫够了,副本逐渐进入主线,明天有事请假一天,见谅。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人是会溺死的
医务室在最前面的一幢教学楼,二楼单独隔出一间教室改的,地方很大,用药架隔开作空间,前面两张办公桌,后面是三张病床,有帘子挡着。
整个环境有些暗,杜帆进来的时候被里面的灰尘和霉味呛个正着,这里像是很久没人来了,简直比外面的教学楼还破。
杜帆在医务室搜寻一圈,一个个床位掀过去,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里面竟然坐着个人。
他退后几步,手立刻摸进口袋找刀片,却没有动。
那是个学生,很瘦,宽大的校服就像是空荡荡架在身上,他很安静地看着前面的小窗,杜帆发现他的瞳仁比一般人更黑更大,与其身量形成了极强的违和感,无端透出几丝阴森。
杜帆没由来的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你是谁?」
狭窄的窗户正对着湖,学生慢慢转头看向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人是会溺死的,水足够多的话。」
杜帆紧紧盯着他,身后却响起一阵敲门声,仿佛是一晃神的工夫,眼前的学生就消失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捲髮女人踩着高跟鞋进来,一下坐在那张病床上,女人的五官因痛苦皱成一团,她低头扯着自己的头髮,喃喃自语:「医生,我的头好疼啊……」
杜帆:……
见杜帆没反应,女人一下抓住他的白大褂,有些疯魔地哀求道:「我头好痛啊……」
黑顺的捲髮开始一缕缕往下掉,杜帆抬头,刚刚消失的学生就站在床上,表情木讷且阴森。
「周老师……」
他歪头看着女人,正拉着对方的头髮,一缕一缕往外拔。
女人的头皮被扯得通红,头皮被带着扯裂,满头是血,而她却像是没有感觉,一味地说头疼。
场景血腥且荒唐。
杜帆极力甩开女人的手开始往门口狂奔,现在他知道女人为什么头痛了。
谁这样被扯头髮不会痛啊?
杜帆心臟狂跳,在空旷的走廊奔向楼梯。
这幢楼的形制和其他的稍有不同,两边都是教室,这么一跑,仿佛没有尽头,前方一间教室的门猛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甩开,杜帆立即剎住脚步。
就这么停顿的一瞬间,一个人从门里扭着身子爬出来,头皮从脑袋顶上扯开到脸颊,露出令人作呕的肌理,已经不成人样了。
只有脚上的高跟鞋还能让他辨认出这就是刚刚那个女人。
「医生……你为什么不救我,我的头好痛啊……」
女人歪歪扭扭站起来,以一种扭曲诡异的姿势朝着杜帆衝过来,高跟鞋跺地的声音像雨点一样砸在地上。
杜帆回身甩出身上的刀片,看也不看就往回跑,身后高跟鞋的声音紧追不舍。
邪了门了,他现在才发觉教室才是安全的那一个。
「兽医!你他妈还活着吗?!」
杜帆刚跑过一间教室就听见了江敛的鬼哭狼嚎,他直接进入教室反手锁门,奔到窗前就看见所有人都在下面,江敛举着喇叭在下面嚎。
「没死,但快了!」杜帆朝着下面喊,「快上来救我!」
江敛:「要救你也得留个门啊,底下老大一个锁,大佬的刀都砍不断,你个四眼是怎么进去的?!」
锁了?
杜帆愣了一下,就发现底下的人同时脸色一变,领子里就滴进了黏糊糊的东西。
女人站在他身后,头皮垂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