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手忙脚乱地从一堆药品里拿出镇定剂,跑到原云卿身边,强行拉着他的手进行静脉注射。
原云卿这才停下自残的手,安静下来,只是他的指甲上残留着血迹。
时念是个爱干净的小孩,立刻用湿纸巾给他擦干净。
做好这一切后,时念身上热了起来,干脆脱下厚外套挂在椅背上,自己也反着坐在椅子上,手臂搁在椅背,盯着床上的原云卿出神。
派琪嫌房间里太冷,一直在抓门,可它打不开门,只好来求助时念,「喵呜~」
时念起身把它放了出去,又回到椅子上坐下,凝视原云卿。
不对,这也太不对了。
时念虽然对发热期的Omega不太了解,但根据他已有的知识储备来看,原云卿的这些反应肯定不正常。
时念看了几眼原云卿,决定出门去找郁辰说这件事,结果他一下楼梯,时亦羽就从厨房探了个头,「准备吃饭了。」
时念心虚了一瞬,企图推迟时间,「可是……父亲还没回来啊,我们等等父亲吧。」
穿着围裙的郁路寒端着菜走出厨房,看了他一眼,「我早就回来了,你刚才在楼上干什么?我叫你几声你也没答应。」
「我在写作业。」
一回生二回熟,时念对自己熟练的撒谎感觉到一丝羞愧,他四处张望,没找到郁辰,「哥哥呢?他去哪里呢?」
郁路寒:「他说你的睡衣都小了,去商场给你买新的去了,你不知道?」
时念一哽,「我、我知道啊。」
时亦羽皱眉回忆,「我记得给你买了很多睡衣,全都小了?」
时念在两人狐疑的目光中叫苦不迭,只能硬着头皮承认,「嗯,短了一截,我今年长高了很多……」
时亦羽挑了挑眉,看着他几乎没怎么改变的身高,「是吗?」
「对啊,我长高了呢。」 时念点着小脑袋,垂下眼帘,下意识拨弄着手腕上的精神力小球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个……爸,我们吃饭吧,我好饿啊。」
时亦羽扫了眼他的小动作,「不等你哥?」
时念脚步一顿,「要等的。」
他沉默地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视剧开始看,只是心神全部放在二楼的原云卿身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时亦羽和郁路寒看他这状态,对视一眼,偷偷咬耳朵。
时亦羽:「青春期?」
郁路寒摇摇头:「不太像,学校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我问过小白他们,没什么异常。」 时亦羽猜测,「总不能是绪霖欺负他了吧。」
几分钟后,郁辰提着大包小包的回来,时念一听到动静立刻起身朝他走去,抱住他的手腕,「哥哥!」
郁辰对着爸爸父亲笑了笑,侧过身,快速低声问他,「怎么样?」
时念表情凝重,小嘴巴紧紧抿着,「不太好,你确定只是发热期吗?」
「他自己跟我说的啊。」
当时郁辰和原云卿正在办公室里做扫尾工作,结果原云卿突然倒在地上,郁辰去扶他问他是怎么回事,原云卿说他发热期,让郁辰送他回家,说完就晕了。
但原云卿压根没给他房卡,备用房卡也被郁辰弄丢了,实在是没办法,郁辰头脑一热就把人抱回家里了。
听着时念这样说,郁辰拿不准主意,眉心紧锁,「他现在怎么样?「
时念心跳加快,快速说道:「我给原哥哥用了抑制剂,开始安静了一会儿,也没再出汗了,但还没过几分钟他就开始用手抓挠腺体,抓得一手血……」
郁辰心臟一跳,音量放大,「什么?!」
时亦羽和郁路寒看了过来,时亦羽不解地看着他俩,「怎么了?」
「没、没事。」 郁辰勉强露出一抹笑,眼中的慌乱却格外明显,明显心里藏着事,「我们先吃饭吧,念念也饿了。」
时念确实饿了,他坐到桌前就开始闷头吃起来,只是心里始终挂念着情况不明的原云卿,抬头看着时亦羽,犹犹豫豫地开口,「爸,我有个哥哥……」
时亦羽看了眼郁辰,「我知道,我生的。」
时念:「……」
「不是这个哥哥,是另外一个哥哥。」 时念尴尬地解释,「就是那个哥哥发热期的时候晕了过去,用了抑制剂之后还用手抓腺体,爸爸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时亦羽听着听着眼神变得凝重,「那他以前有没有过敏史?」
时念看向郁辰,见他轻微地摇了摇头才说没有。
「这种情况可能是药物造成的后遗症,要么以前服用过刺激性药物,要么是长期使用过劣等抑制剂,造成腺体损伤。」
时亦羽摸了摸时念的脑袋,语重心长,「所以我让你别在外面私人药店买劣等抑制剂,太危险了。」
时念心存疑惑,「那这么危险的抑制剂为什么还可以买卖啊?」
「你总该让人有落魄的时候啊。」 时亦羽敲敲他的小脑袋,「劣等抑制剂的价格只需要普通抑制的十分之一,只要不常用就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