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被吓到了,急忙解释,「可能……可能是看我原先的衣服被汗湿了,这才帮我换了一下。」
郁路寒此刻就像是发怒的猛狮,时亦羽也拦不住他。
「小玫瑰,这件事我来处理。」 郁路寒摸了摸时念的脑袋,嗓音冷冽,「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时念:「!」
可他没力气,压根阻拦不住郁路寒。
关键时刻可莱斯切换成人形,挡在郁路寒面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什么,老郁,是我给念念换的衣服。」
所有人:「……?」
时念愣了,「你怎么不早说?」
可莱斯委屈巴巴,「你们也没问啊。」
他又不是真的人类,感知情绪的能力本来就弱,郁路寒还凶巴巴的,他这个小机器人也怕得要命啊。
知道是一场误会,三个人面面相觑,郁路寒眉眼舒展开,眼见心情大好,面上假装无事发生,回到厨房继续做饭,对时念说:「再等等,很快就好。」
俨然是直接跳过换衣服的话题。
时念也很尴尬,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嗯,好。」
只是时念好不容易增加的食量这一次又降了下去,只吃了几口就不想再吃,神色倦倦地靠在时亦羽的肩膀上。
时亦羽和他碰了碰额头,感受他身上的温度,抚摸着他的头髮,「吃不下就算了,先去睡一觉吧,睡醒了就好了。」
时念蔫哒哒地点了点头,上楼继续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突然,他睁开眼睛,记起下午约好的聚会。
翻了个身,半睁着眼睛点开智脑告诉甘柠他们他现在的状况,说不能参加下午的聚餐了,甘柠他们都表示理解,表示下次再聚。
时念的发情期持续了两天,在第二天夜晚时才终于有了力气,一直浑浑噩噩的脑袋也清醒了大半。
唯一让他不满的是,艾泽尔除了每天早上问他情况如何,其他的时候如同被人绑架了一般,时念只跟他说两三句话,对方就以一句「在忙,回聊」结尾。
「父亲。」 时念凑到郁路寒身边,直接问这位艾泽尔的顶头上司,「艾泽尔哥哥最近很忙吗?你不会给他派了很多任务吧?」
郁路寒在剥橘子,掰开一片餵给时亦羽,又给了一片时念,不清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在你眼里你父亲我就是这种公报私仇的人?」
时念撒娇地抱住他的手臂,「不是啦,是艾泽尔哥哥最近都不怎么理我,我还以为……」
他看了眼郁路寒,抿了抿唇,意思不言而喻。
「他不理你?」
郁路寒眉头颦蹙,明明时念和艾泽尔闹矛盾应该是他喜而乐见的事,可一听是艾泽尔不理会他家小孩,他就憋了一肚子火。
岂有此理!
那小子怎么敢给不理会他家小玫瑰?他想做什么?
冷暴力?
头给他拔了!
郁路寒生气地联繫了他的副官云宁,开门见山地问道:「艾泽尔今天在做什么?」
云宁一愣,回答道:「和以往一样,上午在学校上课,下去来军部处理公务,夜晚回家。元帅,有什么问题吗?」
郁路寒:」你没给他加工作?」
云宁以为郁路寒是想给艾泽尔加工作量,委婉地提醒,「没有,他还是学生,按照帝国劳动法规定,每天工作三个小时,元帅,给他加工作需要等他毕业,您再忍忍。」
郁路寒:「……」
他挂断电话,看了眼时念。
时念失落地垂下眼帘,低着脑袋靠在父亲的手臂上,云宁的话他也听得清楚,很明显,不是艾泽尔太忙,而是他故意躲着自己。
可是为什么啊?
时念和艾泽尔从来没有闹过矛盾,对这次的突然疏远只觉得迷茫不解。
「没事,他不理你你也别理他。」 郁路寒揉了揉时念的脑袋,「你还有诺比和甘柠他们,去找他们玩。」
至于时念的Alpha朋友,他是一句话也不提。
时念没回答,只是从郁路寒的肩膀上抬起脑袋,往另一边一歪,靠在时亦羽的肩膀上,很委屈地开口,「爸爸……」
时亦羽揽着他,拍了拍他的背,「不想放弃这段友谊就去找他问清楚吧,反正你们在一个学校不是吗?」
时念犹豫不决,最后很小声地「嗯」了声。
「早点去睡吧,明天还需要早起去学校。」 时亦羽揉了揉他的脑袋,「早上送你去的时候顺便去接诺比。」
时念惊讶,」诺比明天和我们一起?」
时亦羽:「嗯,时亦楚和莫尔菲斯早上起不来,让我们帮忙把她带去学校。」
时念:「……」
嗯……就很小舅舅和小舅夫。
周一早上七点钟,窗外的天已经大亮,璀璨的阳光从被厚重的窗帘挡在外面,室内依旧漆黑如夜晚。
时念被闹钟吵醒,打着哈欠去换上校服,高中部的校服和初中部的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是袖口颜色。
初中部是绿色,高中部是蓝色,大学部则是紫色。
维斯特学院低调奢华的制服勾勒出时念纤细的腰身,他理了理袖口,将窗帘拉开,铺天盖地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入房间,眨眼间将室内照得亮堂。